正准备施展麒麟宝术的安沐瑶看到李元,不由一愣,满身的冰霜却未退去,杀意依旧。

  李元无奈一笑,撤去潜龙在渊的庇护,显露气机。

  “小麟儿!真的是你?”

  感受到熟悉的气机,来自血脉的相连,安沐瑶才化去冰霜,旋即冲了上去,一拳打在李元胸口。

  “你干嘛!”她眼眶一下就红了,“要吓死小姨吗?”

  “嘿嘿。”

  李元笑了笑,“这不是许久未见,太想念小姨了嘛,特地送给小姨一个惊喜。”

  安沐瑶打量着李元,扑哧笑出了声,“确实惊喜,没想到我家小麟儿穿裙子也挺好看的。”

  李元:“……”

  他赶紧转移话题,“小姨,你刚刚是不是完全感受不到我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站在你面前?”

  “嗯。”

  安沐瑶点头,“你是怎么做到的?冰原最擅血脉秘术,感知能力世间罕有,刚才我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一丝异常。”

  “是皇室嫡传的气运遮掩之术,我练成了。”

  在小姨面前,李元没有隐瞒。

  “原来如此。”安沐瑶恍然,“是大衍太祖武神所创的气运法啊,那就不奇怪了。”

  “小姨,你说我以此法能不能躲过玉玺的感知?”李元问道。

  “能。”

  安沐瑶颔首,“连冰原秘术都察觉不到异常,传国玉玺的感应也强不了太多,何况这门气运遮掩术被创造出来,本就是为了针对皇室落魄的境地。”

  “我也这么觉得。”

  李元来此,主要还是为了求个心安。

  得到验证后,心里的大石也就落下了。

  “小麟儿,你境界飞跃啊,比起上次见面,又强了很多,连我都未必是你的对手了。”

  安沐瑶笑道。

  这一次见面,小麟儿已经能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了。

  李元摊手,“有人追着跑,我也很无奈,走得慢了,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胡说!”

  安沐瑶在他头上敲打了一下,“就算你真的身份暴露了,也会有很多人支持你,坚定地站在你身边。”

  “不要老是把自己想成孤独一人,去对抗整个天下。”

  “你再这样,你外公第一个要不乐意了。”

  “我才不是对抗天下,是保护这个天下,毕竟这天下以后是我的嘛,”李元玩笑道。

  “有这样的心态最好。”

  安沐瑶莞尔,“你外公突破后,可兴奋的很呢,说自己正是拼搏的年纪,以后你振臂一呼,他第一个站出来帮你打天下。”

  “哈哈哈哈。”李元大笑,“你替我谢谢外公。”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许久。

  营帐外传来声音,“少司命,夜枭卫隐侯云上鹰求见。”

  安沐瑶面色微变,“云上鹰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不会吧,”李元摇头,“他肯定发现不了我,或许是有别的事。”

  “你先走吧。”

  安沐瑶的心态也放宽了不少,小麟儿如今已经成长起来了,以后再见面就会轻松许多。

  不必再像以往那样,需要千方百计,小心翼翼才能寻得一次见面的契机。

  “嗯。”

  李元颔首,“小姨保重。”

  他手心处的银**案亮起,刹那蝉腹部微微一鼓,发出轻微的鸣响,空气中荡起涟漪。

  “小姨,以后蝉鸣响起,就是我回来了。”

  蝉鸣未绝,李元已不见踪迹。

  “好精妙的蛊术。”

  安沐瑶一阵出神,“或许这就是天意,蛊师这条路比武道更适合小麟儿吧。”

  她嘴角微微扬起,将刚才的话记在心里。

  蝉鸣了,就是小麟儿归来了。

  ……

  距离一年的期限越来越近。

  时绾数着日子,如同等待死刑的宣判。

  距离那一天越近,她越瞒不住。

  时绾深知,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再往后拖,她会连唯一的主动权都丧失。

  主动坦白至少还有和李元‘谈判’的余地,还有希望拯救时家。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小竹林,给小昭帮厨,享受完一顿美味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去,

  “李公子,我想和你谈谈。”

  “时小姐想谈什么?”李元饶有兴致。

  看来时绾还是扛不住充当血包的痛苦,准备自爆了。

  这位大漠美人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说不定能以此为饵,将齐念秋钓出来,那个老东西阴魂不散,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害他,不除掉始终是个祸患,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师姐。

  “对不起李公子,我…我骗了你。”

  时绾低眉俯首,软软的声音几乎扭作一团。

  “时小姐骗我什么了?”李元笑问。

  “关于净女殿下的事,我欺骗了您,根本就没什么顽固派陷害殿下,她只是在灵墟深处进行某种净化仪式。”时绾苦涩道。

  “然后呢?”

  李元语气淡然,并不是很意外。

  时绾的心却沉到了极点,又庆幸自己今日来坦白,看李元这个表现,她就知晓自己最后的一丝侥幸早就该掐灭。

  从那一日,李元让她写信给齐念秋时,她就没有一丝获胜的希望了。

  可是——

  她没有选择。

  要么被齐念秋利用,要么被李元掌控,要么**,没有一条自由的路可走。

  可她不能死!

  她一死,时家就彻底完了。

  家族的重任压在肩上,剥夺了她选择生死的权力。

  “是有人在暗中指使我,让我用身体诱惑李公子,俘获李公子的心,以此破了净女殿下的真情蛊。”

  “这样就能将大漠女帝的血脉,留在大漠。”

  “你说的是齐念秋那个老东西对吗?”李元问道。

  “嗯。”

  时绾声音中有了哭腔,“他以我父母和家族的存亡胁迫我,我没有选择,只能来此。”

  李元盯着她,“你觉得你卖惨装可怜,主动坦白,我就会原谅你?”

  时绾立即将头埋低,噗通跪在地上,姿态卑微至极。

  “小女子不敢渴求公子原谅,只求公子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愿意帮助公子,誓死效忠净女殿下!”

  “只求公子杀了齐念秋后,让净女殿下出手,净化我病重母亲身上的邪祟,放出我那被困在灵墟里的父亲。”

  “时绾无以为报,愿当牛做马,永世侍奉在公子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