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那希:……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咱心里没有那么多阴暗心思,只是不敢存那么多侥幸呢?

  毕竟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本来上辈子她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就不容易变成法制咖。

  再加上与皇玛法接触越多,就越知道这位千古一帝或者有水分,但也绝对不糠。

  在他眼皮底下搞阴谋陷害、骨肉相残的那一套……

  啧啧。

  看看史书吧!

  瞧瞧一废太子之前大千岁是怎么得宠的?

  那家伙,第一次出征就担任副帅啊!

  对放跑噶尔丹都得负主要责任了,换个人都是必死的结局,放在大千岁身上怎么着?

  虽私下里挨骂甚至挨踹都必不可少,但实际上的惩罚可就一点没有。

  号称跟裕亲王福全手足情深的康熙甚至都豁出去让青青二哥替儿子背锅,也不肯耽搁了好大儿的前程。

  下次,下下次的亲征还带着他。

  大封皇子也要第一个给他封郡王。

  都说康熙疼太子,为了照顾出花的太子辍朝亲自照顾着,太子好了还敬告天地祖宗,昭告天下。

  实际上,大阿哥遇喜,他也亲力亲为。

  三十七年巡幸塞外,大阿哥途中患病,康熙甚至改变原有计划提前回京。

  那也是实打实,连太子都担忧忌惮的宠爱呀。

  可后来怎么着?

  一旦他尝试将屠刀伸向兄弟,属于直郡王的辉煌就再也没有了。

  十三阿哥动辄随从,甚至可以代帝王祭典泰山。

  虽没有明确史料表示他到底干了些什么,但帐殿夜警事件后,原本受宠的十三阿哥就像被彻底遗忘了一样,终康熙一朝都没有得到任何封爵。

  亲生儿子都能如此,更何况她一个格辈儿的小孙女儿?

  哪怕为了自己小命安全跟阿玛的皇位安稳,乌那希也不会出邪招儿啊!

  只是康熙没说,她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有些东西注定不为人知罢了。

  就比如现在,乌那希虽然千怕万怕亲叔加入**,也想不出什么更恰当的阻止方式。

  最多皱着小眉头问一句:“三伯,三伯不是书生吗?他会打仗吗?”

  哈哈哈。

  康熙大乐:“乖孙女,你这可就小看你三伯了。他虽然更偏爱文学一些,但骑射功夫可不弱,甚至能与皇玛法仿佛呢。”

  “那会骑射,也不等于会打仗啊!再说,他不是护送炮炮给十四叔的么?留下来做副帅,会不会拖十四叔后腿啊?”

  要不您还是把他弄回来吧!

  让他回来继续跟太子二伯搅和搅和,少动她的饭搭子亲叔。

  但她这么想,太子能干么?

  原本他军中势力就小,如今鄂缮伤退,托合齐阵亡。

  他这个太子就好比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正烦躁不安着呢。好弟弟就疑似拉拢到了十四弟,自己还要晋升副帅。

  如此大好的形势,太子哪能允许任何人破坏?

  不能的。

  他撩起袍子就跪下:“皇阿玛,小侄女还小,考虑问题难免片面,您可别犯糊涂。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这个光景,把谁派过去都不如十四弟和三弟更加了解战场情况。”

  “再说大哥不善水战,且要防备策妄阿拉布坦来袭。四弟、十弟、十三弟离京在外,七弟管着玻璃坊一摊子,九弟随时要再度出海……”

  [反正就各有各忙碌,谁也不如你那好三弟更合适呗?又能帮你扩大在军中影响力,又能帮你拉拢十四叔的,简直一举两得呀!]

  乌那希咬牙,小公主要么不出招,出就处一个大的。

  伸手就是一炸雷:“八叔啊!可以派八叔去~”

  “八叔长得好,说话又好听,讨价还价肯定有一套,最适合去敲倭子国跟李氏**的竹杠了。”

  那还了得?

  太子立即反对,生怕八阿哥去了后,三弟不但再找不到任何机会,还容易被策反了去。

  但这最深层次的理由又不能说,他只能勾了勾僵硬的唇角:“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李氏**背叛朝廷,辱你皇玛法,倭子国杀我大将。”

  “都是罪不容诛之国,哪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它俩都得死,不存在任何谈和可能’的表情看得乌那希捂嘴笑:“歼灭他们也不妨碍讨价还价呀!”

  “能得好大一笔东西,还能麻痹敌人,让敌人放松警惕。然后咱们再趁着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打过去,赢不就像砍瓜切菜一样容易?”

  这下不止太子,连康熙和其余诸皇子都惊讶了:豆丁点大的小孩儿,一天天的都学了些什么呀?

  怎么就能狡猾,咳咳,伶俐至此?

  惊讶过后回过神来的太子脸上一黑:“乌那希切莫胡说,我大清泱泱大国,岂能做出那般无耻之事?”

  啊?

  乌那希捂嘴惊呼,大眼睛眨啊眨:“可是,哥哥背的书上都写,夫兵法者,诡道也。他说意思就是用兵打仗,是一种运用诡诈多变手段的行为。”

  “不能讲大国风范,也不能讲君子之风的哟~”

  “否则,否则就会变成宋襄公。敌军渡河的时候让他进攻,他说君子不能乘人之危。敌军渡河后尚未列阵让他进攻,他又不听。非等人家准备好了,结果……”

  小公主歪了歪可可爱爱的小脑袋:“结果福福不说,太子二伯也是知道的吧?”

  “跟敌人礼貌,敌人未必跟你礼貌。总不能因为礼节小事,连唾手可得的好处跟战机、甚至胜利都不要了吧?”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要不然古人怎么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呢?”

  眼看太子又被气到脸色黢黑,可把大阿哥给爽的呀。

  上前一把捞起好侄女,笑着跟她碰了碰头:“乖乖呀,你说你,才这么丁点儿大,咋就这么能呢?啧啧,比许多吃了二三十年闲饭的大人都强。”

  乌那希嫌弃地推了推他的大脑袋:“哼!小怎么了?秤砣小压千斤,胡椒小辣人心。”

  “福福年纪不大,可福福上朝的时间长啊~”

  “虚四岁,上了三年朝。别说大清,古往今来,大伯你就说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