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二重奏,哭得四福晋脑仁生疼,同时还有点颜面扫地的感觉。

  赶紧命人看赏,然后又打听了李氏如今情况,嘱咐她好生养着,缺什么少什么尽管报到正院后,直接给四阿哥跟宋氏表演了一个脚底抹油。

  速度快的哟,好像后面有狗在追。

  殊不知她刚刚转身,那俩忍笑忍得辛苦的就直接笑出了声。

  自觉没什么好奇心的宋氏都忍不住凑上前,想看看李氏所出的三阿哥到底丑成什么样,才把她闺女吓得哇哇大哭。

  嗯。

  许是孕期营养好吧?

  孩子胖墩墩的,瞧着得有七八斤。

  因为产程长,颅骨经过挤压与重新合并后,整个脑袋都长长的,像个萝卜。

  还是光溜溜没什么头发那种。

  肤色也特别的黑,眼睛还没睁开,眉毛和睫毛还没长出来。

  咧个大嘴一嚎,确实不如何好看。

  但不至于把人丑哭吧?

  宋侧福晋土生土长大清人,哪知道世上还有清宫剧那么充满俊男美女的存在啊?

  自然也就更加不能理解乌那希的幻灭。

  只觉得踩生也踩完了,笑料也提供了,该她这个好几天都没见过女儿的可怜母亲抱孩子回芳菲苑了。

  至于弘晖?

  自有贝勒爷教训。

  也确实,她们母女俩前脚刚走,后脚弘晖就被自家阿玛拽去了书房。

  拽耳朵的拽。

  半个府邸的人都瞧见了,都说主子爷这回生了大气。

  可事实上,书房大门一关,四阿哥就立即剥了严父皮露出一脸慈父笑容来。不但没对大阿哥各种耳提面命,还上手帮着揉耳朵呢:“疼不疼?阿玛刚刚是不是有些用力了?”

  弘晖含笑摇头:“没有没有!儿子又不是纸糊的,阿玛不用这么轻手轻脚。”

  提起这个,四阿哥就忍不住叹气:“这段时间你的身体是壮实了不少,可见确实有好好用膳、好好锻炼。可你三妹妹关于你……”

  “咳咳的说法,让阿玛始终难以释怀。或者直到过了今年六月六,阿玛才能真正放心吧。”

  弘晖安抚地抱了抱他,把自己往他怀里塞了塞:“尽信书不如无书,三妹妹是小仙女,也是咱们的人形历史书。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的那个史。”

  “能做一个参考,方便惩前毖后,查漏补缺,好做到有则改之,无则加冕。阿玛您可千万别被困囿其中,着相了啊。像皇玛法似的,越是着急将一切透露给太子二伯,越事与愿违……”

  四阿哥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好小子,被你皇玛法教导了几日,还反过来说叫阿玛了?”

  嘿嘿。

  弘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儿子哪有那样的胆量和能耐呀?只是旁观者清,希望能给您个更合理与客观的意见而已。”

  四阿哥紧紧把他抱住:“好孩子,你长大了。这些日子,也真是苦了你。”

  嗐!

  弘晖笑眯眯摆手:“自己家的事情说什么苦不苦呢?便苦,儿子也甘之如饴。更何况有三妹妹这个全心全意护着儿子的仙女小福星在,有乌库妈妈护佑,谁敢让儿子吃半点苦头啊?”

  “倒是皇玛法确实智慧如海,偶尔点拨两句,都能让儿子受益匪浅。”

  这个宫进着了!

  是的,没错。

  除了舍不得自家妹妹之外,弘晖巴巴撵到宁寿宫求收留,也是为了当自家阿玛的小臂膀。

  谁让皇玛法一心一意维稳,不遗余力地想着把他家歪瓜苗扳正。

  也不肯多考虑考虑一天正统帝王教育也没接受过,却承上启下,成为康乾盛世不可或缺一环的自家阿玛呢?

  弘晖很不服气。

  无人扶他家阿玛青云路,他们爷俩踏雪至山巅呗!

  除了野心之外,弘晖也相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读心秘密与内容无法透露给太子二伯、三伯跟十四叔知道,不代表永远也无法透露给他们知道。

  而一旦有那么一天。

  弘晖相信,哪怕是已经尘埃落定,太子二伯成功即位新皇,肯定也会对他阿玛充满忌惮。

  也许有清一朝,康熙四阿哥一脉都别惦着受到重用了。

  这个结果可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所以,他才先斩后奏,演了那么一出,想着能够保护妹妹跟帮衬阿玛两不误。

  后来……

  那天风很大,大阿哥哭得很惨。

  可终究亲父子,孩子又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四阿哥还能怎么办?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这个小芝麻团子藏好了,别露馅儿。

  虽然只有女儿的只言片语,实在无法推测历史上的他到底如何成功的。

  但看看康熙在位六十一年这个关键因素,也足够验证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

  比如史上的大阿哥,如今的太子殿下。

  弘晖虽然有点小鲁莽,但好在听劝。一直乖乖巧巧,连康熙都没瞧出来这孙子还有这么远大的志向呢!

  书房那爷俩名为教训,实为教学。

  芳菲苑里,宋侧福晋对自家爱女就是全然的喜欢与欣赏了。

  把人抱在怀里一个劲的亲:“哎哟哟,**小宝贝哟,你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还在襁褓里呢,就能让凉跟着沾光,几个月大,又给自己争回来一个和硕格格。”

  “这以后嫁人成家的时候按惯例再升一级,岂不就成和硕公主了?依着太后对你的宠爱,肯定也舍不得让你远嫁蒙古。到时候,我儿就能在京城中拥有自己的公主府……”

  不用伺候公婆晨昏定省,还得让他们反过来向自家爱女行礼。

  就连额驸没有公主的允许,都不能踏足公主府。

  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嗐!我的傻娘哟,您别只看好的一面呀,也想想那不好的。别以为当了公主,就能为所欲为。实际上,清朝公主惨着呢。]

  [像纯禧公主、荣宪公主那样深得帝宠的,跟恪靖公主那样自身能力优秀的还好。那些母家出身低微,本身也不得宠爱的就惨了。从小就被教养嬷嬷管辖着,额驸想见公主一面,还得给老刁奴送礼呢。]

  [若是礼物简薄,没达到对方满意或者召见额驸次数多了,还会被老刁奴嘲讽甚至骂**那个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