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要不怎么说是嫡亲父子呢?

  就是心有灵犀。

  只不过四阿哥做梦也没想到,臭小子居然这么敢。

  二话不说,有锅就扣。

  孝到把赃栽到他这个老子身上!

  乌那希也瞳孔震惊:[哎哟,笑不活了,家人们,简直哄堂大孝有木有?不过……]

  [此举虽然有点伤爹,但是足够爱妹啊!呜呜呜,小哥哥为了维护我这个妹妹的尊严,真的付出了好多。爱小哥哥,小哥哥瑞思拜!]

  本来,看着阿玛陡然漆黑的脸,弘晖还忍不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条件反射式地双手护住了小**。

  并有亿点点后悔自己的冲动。

  但乌那希这欢快又感动的小心声一出,他瞬间就支楞起来了啊!

  丹凤眼瞪溜圆:“阿玛,阿玛您这么看着儿子做什么?还不快叫人进来伺候,给妹妹洗洗,再给她换身干净的衣裳啊!”

  那小模样,活脱脱还是他老子不懂事一样。

  四阿哥:!!!

  四阿哥满心是槽,无从吐起。

  明明气得恨不得跟这世界拼了,却也还得努力深呼吸,尽快平复:“来人,备水。给小格格拾掇拾掇,再把床上被褥换了,送大阿哥回他的致远斋。”

  没办法。

  小闺女自打出生就开始叨叨,说自己是投胎体验卡,正常活不到满月。

  叨叨复叨叨,就很难让四阿哥不格外注意她的身体健康。

  照顾上尤为小心,生怕有丝毫懈怠,就让她真的早早结束体验了。

  所以就算气到要冒烟,他也得先把小家伙安排好咯~

  再给自己洗洗。

  宫女、太监、嬷嬷鱼贯而入,各司其职,很快就把一切料理的妥妥当当。

  除了不想走的大阿哥。

  再小的主子也是主子,非奴才所能勉强的,只能小小声劝。

  等四阿哥洗完澡回来,发现小哥俩还一个床上,一个地上的给他演十八相送呢。

  大的只穿着里衣,抱着被子,可怜巴巴望床上:“非是本阿哥不遵阿玛之令,是妹妹也舍不得我,不想让我走对不?”

  小的刚洗完,正在床上高高兴兴打婴拳。

  边挥舞着小胖胳膊,边极为响亮地啊声附和:[嗯嗯嗯,舍不得小哥哥,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小哥哥~]

  听她这么一叭,大的那个激动得眼睛都要红了。

  扔下被子,腾腾腾跑上前,小手抓住更小的:“呜呜呜,我就知道妹妹最喜欢哥哥,哥哥也最喜欢妹妹了!咱们兄妹齐心,和睦友。爱,永远永远不分开~”

  “啊!”[小哥哥~]

  “好妹妹~”

  两两对望,小手牵小手。

  画面温馨又可爱,让老父亲心中生暖,万般怜爱。

  好生欣赏了一会儿,才大步上前跟老鹰捉小鸡似的,把大的那个拎开交到苏培盛手里:“送大哥回去。”

  弘晖当然不肯呀,使劲挣扎:“阿玛,阿玛您不能这么武断蛮横!”

  “爷能!”四阿哥浅笑勾唇,当场给他演了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带下去吧。福晋问起,就说这小子夜里尿床,把爷跟小格格都滋醒了。”

  “爷公务繁忙,难得睡个消停觉,都被他给……”

  “算了算了,孩子再小也重脸面,嘱咐福晋心里有数便可,不要外传。”

  虽然几乎旁观了整场,清楚罪魁祸首是哪个。

  可苏培盛是谁呀?

  那是四阿哥面前第一心腹太监,最是唯他之命是从。

  闻言半个磕绊都不带打的,立即抱孩子躬身应诺:“主子爷放心,奴才一定照办。”

  好好的兄妹情深被打断,弘晖现在就好比七月七被阻拦一家团圆的牛郎。

  本就怨念极深,刚甩出去的锅还又被扣回来了?

  小阿哥大哭,整个人都裂开了!

  哭声之大,之惨烈,把正院的福晋乌拉那拉氏都给惊动了。

  疼孩子的额娘把孩子抱在怀里好生安抚,细问他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小家伙也是刚,硬是指着他家阿玛说被冤枉了,被大大冤枉了。

  “裤子湿了的是阿玛,大半夜沐浴的也是阿玛,尿床的还能另有其人?大概是他被点破觉得丑了吧,这才命人把儿子送回自己院子,还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苏培盛奴颜婢膝,为曲意逢迎都不惜吮痈舔痔的卑鄙小人。自然跟他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主仆俩异口同声,生让儿子六月飞霜,沉冤不能得雪,灰心丧气之间只能嚎啕大哭……”

  所以……

  四爷尿床,还甩锅亲儿子?

  这指控一出,四福晋就算整个人都懵了。这不用查,就大体知道事实是怎么个事实。

  但……

  但她真被儿子的胆大妄为跟妙语连珠震惊。

  四阿哥也,哦不,他更多点。

  无它,弘晖一哭,乌那希也跟着扯嗓子开嚎了。直到弘晖变成成语小能人,她才渐渐止了哭。

  现在小眼泪还在腮边挂着呢,心里就叭叭开了。

  [此处该有个请苍天,辨忠奸的表情包~呜呜呜,可怜的小哥哥,为了自证清白都被逼成成语小行家了!怪我怪我,不该贪那一瓶奶……]

  得。

  四阿哥扶额,为防爱女因为这事自己给自己戒奶,再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小肥膘瘦下去。

  他这皇上亲封多罗贝勒,这四贝勒府上头一把交椅的主儿只能长叹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某逆子肩膀:“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瞧把你给哭的!”

  “谁都没尿床,水,是水。是阿玛夜里渴了,想喝杯茶,又懒得动。就直接在床上喝的,结果手一抖还把褥子弄湿了。不等打理呢,你小子就醒了,这不就直接误会了去?”

  弘晖吸了吸鼻子:“既然这样,您说清楚了就好,做什么冤枉儿子呢!”

  嘿!

  小家伙还得寸进尺,不依不饶了是吧?

  要不是怕又惹乌那希一顿吐槽,甚至叭叭到御前去。四阿哥现在就得大手拍向他的小**,好让他知道什么叫父为子纲!

  但守着小闺女,迎着臭小子那‘今天你不说出个子午卯酉,这事没完’的威胁眼神。

  他也只能暂且咽下这憋屈,没好气地道:“做什么?自然是言传身教,好让你小子知道这被人凭空污蔑的滋味并不好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