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

  他上一息还在侃侃而谈,细数号称剥皮楦草对**惩治力度最严的大明朝里那些数不尽的**们。下一息就被宝贝闺女给揭了短,骇然得知自家儿子才是养**专业户……

  那感觉,没当场发疯,都得多亏他这么多年的戒急用忍了。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他就忙不迭来请见,并顶着自家皇阿玛的大黑脸提了这么个建议。

  真·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康熙:……

  康熙都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神奇建议给惊懵了:“你说啥?再说一遍?”

  再说多少遍,这糟心儿子跟更糟心的后代,四阿哥都有些不大想要了。

  就算最后他是赢家,就算晖儿还是没有逃过命运的安排。

  那他也宁可传位给十三弟!

  呵呵。

  康熙冷笑:“倒真是棠棣情深,雍雍怡怡呢。可惜了,在乌那希所说的历史之中,十三比你走的还早呢。老三就是在他葬礼上哭的不够伤心,所以才被夺了爵你忘了?”

  四阿哥:……

  这扎死人的提醒!

  但凡眼前之人不姓爱新觉罗名玄烨,他就拼着四力半很可能被反杀的武力值也要跟对方拼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你这干啥呢?

  康熙冷冷一眼扫过去:“教子呢呗!好叫你小子知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

  “知晓未来的儿子犯错,你不赶紧审视自己。积极探索,及时发现自己在教子方面存在的问题,立时改悔,避免重蹈覆辙。而是第一时间向自己下猛药,尝试从根源上解决?”

  呵呵。

  康熙再多冷笑:“那朕呢?难道还要把你们其余八个都咔嚓了,自己再引颈就戮,用咱们爷九个的命来成全太子顺位登基?”

  佛菩萨,这话要怎么接?

  冷面四爷生生被吓出了一脑门子热汗,嘴巴张了又合,好半晌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来。

  只说儿子愚钝,请皇阿玛息怒。

  康熙摇了摇头:“你呀,还是年轻,想问题过于片面。西汉末年,王莽悬赏拿了多少个刘秀?可最后怎样,耽搁光武帝一统天下了吗?”

  “比起杀死那个历史上的乾隆,咱们更该做的,永远是教好子孙后代。让他们别成为下个、下下个乾隆,骄奢**逸、闭目塞听,一步步坏了祖宗江山。”

  “而且……”

  康熙叹:“你这只听其然,不听其所以然的。难道漏听了那一句难怪说乾隆是康熙的升级版,功是,过也是么?”

  啊?

  四阿哥一脸迷茫:“还,还有这么一句吗?儿子当时一听说那混账东西最擅长养**,和珅家财顶得上大清十五年财政收入之和,王亶望带着一省官员贪污,就……”

  康熙笑着调侃:“就气的冒烟,只想着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

  “皇阿玛~”

  “好好好,不说不说。咱换个话题,聊聊这火耗归公与高薪养廉。乌那希不是说这是你小子的政绩之一吗?想来你应该更有心得才是。”

  四阿哥:……

  要不您还是让儿子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吧,感觉比回答这个难度更小些。

  但很明显,帝王不是商人,根本不允许讨价还价。

  四阿哥无奈,只能在开口之前再度声明:历史上的雍正是雍正,眼前的四阿哥只是康熙帝的四阿哥。一心一意拥护皇父,绝无半点异心。

  康熙伸手虚点了点他:“你啊你,总是过分小心谨慎。若无这点信任,朕还能单独见你?还会重用与你?”

  “皇阿玛……”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朕只当朕的乖乖小孙女是面镜子,以之为鉴,可以知兴替。能惩前毖后,查漏补缺,如此而已。”

  “再不会因为她的只言片语而随意发落任何一人。”

  “便贪婪如噶礼,都是派雅尔江阿细心查过之后再行拘执的,更何况是嫡亲皇子?”

  四阿哥一脸的惭愧,赶紧承认自己的小人之心。父子俩相视一笑,先前凝滞的气氛才终于缓和。

  而他们这边温馨起来,宁寿宫那边可就炸了锅。

  可巧,今儿正是贵妃佟佳氏率后宫嫔妃跟各位皇子福晋给太后请安的日子。

  为了方便吃瓜,太后笑眯眯就把宋侧福晋安排在了自己身边。

  美其名曰是舍不得乌那希,又不忍心打扰他们母女联络感情。实际上宋氏心里明白着呢,她啊,就是个好媒介。

  可别人不知道啊!

  她们只会无限同情地看着四福晋:可怜见的。多亏四阿哥不是五阿哥那样的混不吝,否则四阿哥府后院到底谁主沉浮还未可知呢。

  偏她还傻咧咧的,一点也不知道愁,对着那小罪魁祸首笑得比人家生母还慈母。

  那天真单纯的,连德妃都忍不住要给她提个醒。

  咳咳。

  倒也不是多疼儿媳妇。

  主要是娘娘一路从宫女到位列四妃,凭的就是谨小慎微与善体圣意。

  皇上都说朕尝听民间有谚,子女失和多半是父母无德,德妃以为如何了,她还能不小心警惕,尽量把一碗水端平咯?

  四福晋不知道这个婆婆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只好礼貌微笑。

  婆媳俩假假的看得乌那希都忍不住想吐槽两句。

  结果还没等开口,淑惠妃就哭啼啼过来了:“姐,皇上要下令收拾噶礼那孩子呢,你可得帮着说句话啊!”

  眼见小乖乖一脸懵,太后忙用汉语回:“小辈们都在呢,你这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噶礼被皇上抓了?”

  “那皇上肯定有皇上的道理啊,你往我这哭有什么用!是是是,他是咱们表妹的儿子,跟亲外甥也不差什么了。但咱们身为大清后妃,所思所想都得着眼大清利益。别说外甥,就是亲儿子忤逆犯上该收拾也得收拾啊。”

  永远站在康熙的角度思考问题,这就很仁宪太后。

  但……

  乌那希迷惑:[噶礼老娘不是康熙的奶娘么,这咋又成乌库妈**表妹了?等等,啸亭杂录上好像确实有记载噶礼母亲是太后近亲,常往来于宫廷,因而面圣?]

  乌那希有些不确定地想着,但太后娘娘却确定闻到了瓜的气息,忙万分慈爱地给小瓜主捋了捋额前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