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闻言,咧嘴一笑,宽慰道:“大伯放心,我从不过去跳蚤市场,都是找熟悉的朋友直接拿货。”

  这话一出,王家军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好,我先回去了,这些东西我带走,等你爸回来告诉他一声。”

  “成,我记下了。”

  王家军这才满意地拎起东西,满脸笑意地离去了。

  “你们谁想吃红鸡蛋?”

  王小北拿起红鸡蛋,笑眯眯的看向小西三人。

  小西摆摆头:“我吃西瓜就可以了,鸡蛋给你们吃吧。”

  王小北闻言,斜了他一眼笑道:“我看你是西瓜吃多了吧。”

  吃了这么多西瓜,肚子已经饱了,不过这玩意消化快,待会儿消化完了肯定会吃鸡蛋。

  小菊和冬秀一人拿了一个,美滋滋的吃着,小手上染满了红色。

  见此情景,王小北决定还是骑车去给王家和说一声好。

  尽管习俗上往往是孩子出生后,选在三六九或者十二天后才去探望产妇,但谁说就不会破个例呢。

  他骑上车,先去告诉了张美英,随后又风风火火地去通知王家和。

  两个人意见一致,决定3天后再去,毕竟那天刚好是礼拜天。

  决定好了,王小北便准备回家。

  就在目光扫过厂区,看到不远处,一个女孩捂着肚子缓缓走着。

  王小北咧嘴一笑,脚下一蹬自行车便轻快地滑向她。

  “吱呀……”

  车轮在女孩身旁戛然而止。

  “王小北,咋跑这儿来了?”李采薇一脸疑惑地问道。

  “哎,没啥大事,我大妈添了个小子,给我爸来报个信。你呢,捂着肚子,不舒服?”王小北关切道。

  李采薇微微撅起嘴,轻轻点头应道:“饿的不舒服,中午那点东西早就消化了。”

  王小北一听,打趣地说:“哎哟,咱们厂里的大小姐,还会饿到肚子疼?”

  李采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食堂开饭早,吃完了这不就消化没了嘛。这不还没到饭点么,我妈估计正忙着做饭呢。”

  “再说了,你以为书记家就能多吃多少?还不都一个样。”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其实是以前在村里时饿出的胃病,现在稍微饿一点,就感觉胸口很痛,回去吃几块饼干就好啦。”

  “听听,这语气,真是今非昔比啊,饿了就回去吃饼干。”

  王小北打趣道。

  “咦,你说话真恶心。”

  李采薇见他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故意做出一副发抖的样子。

  王小北看着这场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心思一转,向着她试探道:“说起这个,现在咱老家那边咋样了?”

  “听说今年的夏收,咱们生产队压根没打上粮食,还得到七八月。”

  说着,他眼珠子一转,偷偷摸了摸裤兜,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枚鸡蛋,掌心一托,笑眯眯的说:“喏,这儿还有份追加的彩礼,要吗?”

  现在鸡蛋可是稀罕物,堪比硬通货。

  李采薇瞅着那鸡蛋,一把就夺过,笑吟吟地瞅着王小北打趣:“弟弟,以后别随便跟姐姐开这种玩笑。这鸡蛋嘛,就算你孝敬我的好了,嘿嘿……”

  说完,得意洋洋地一扭身,哼着小曲儿走开了。

  “呵呵……”

  王小北一听,乐呵起来,心里这才回味过来……

  这丫头片子比他还大一岁呢,这不是摆明了占他便宜嘛。

  “礼你都收了,可别后悔。等着瞧,等你再长大些,我就上门提亲去。”

  “咦……”

  李采薇猛地转身,朝着他吐了吐舌头,满脸笑意地威胁:“好啊,那我这就找叔叔去,告诉他。”

  这话让王小北一时语塞。

  同龄人间的玩笑,哪能真去大人面前告状呢。

  见他一脸无奈,李采薇一脸得意:“厂里这两天要放映新电影,你们大院肯定也听说了,到时候姐姐带你坐前排看电影。”

  说完,她一蹦一跳地消失在视线中。

  望着那远去的活泼背影,王小北驻足片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笑,正想骑着车离去,忽然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小北,你这毛都没长齐就想提亲啦?”

  侧目一望,正是季珊,笑盈盈地站在那儿。

  王小北听完,咧嘴一笑道:“珊姐,我那不是逗她玩嘛,你这是忙活啥呢?”

  “哪有人拿这种话开玩笑的。”

  季珊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宣传资料轻轻拍在胸前,解释道:“刚从宣传科领了广播要用的材料。”

  说着,她看了一下李采薇离去的身影,嘴角含笑问道:“那位该不会是李书记的千金吧?你们俩认识?”

  “对,我们是一个大队的,她还是我同班好几年的同学呢。”

  “这样啊……”

  季珊拉长了音调,脸上浮现出一副我懂的笑容:“原来如此,青梅竹马嘛。我知道的……”

  王小北闻言,连忙摆了摆手。

  “别瞎说啊,我跟她也就私下里开开玩笑,你可不要乱说。”

  “不用担心,我才不会出去乱说呢。”

  王小北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事,“话说,季天路最近怎么样?还来闹腾你吗?”

  一提季天路,季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她摇了摇头:“折腾倒是没有,他现在能耐大着呢,居然把儿子的户口迁到城里来了。”

  “哎?这怎么做到的?”王小北也不由得惊讶。

  季珊神秘兮兮地说:“你猜猜,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王小北闻言,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

  如今户口可是麻烦的很,况且季天路的老婆又没死,按理说户口根本迁不过来的。

  思来想去,还是摸不着头脑。

  至于把工作机会拱手让给媳妇,这事儿压根儿不在考虑范围内。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把饭碗轻易地交给婆娘呢。

  自己家要不是因为孩子的户口随母亲,那第一个工作机会铁定是留给王家和的。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惊讶地问:“难不成这家伙离婚了,所以能把孩子的户口迁到自己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