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追溯继续。

  “代号2943?”

  97年末骆丘县改市正式落成。

  很多政办大楼都在重新建设。

  这是新的缉毒警大队档案处,马铁港一个人在寻找东西,他一边嘀咕,一边翻找卷宗。

  深夜,台灯下,烟灰散落一地。

  马铁港眼底满是血丝,终于眼前一亮。

  “找到了!”

  只是很快他开始皱眉。

  代号2943,档案无记载。

  意思是只有一个代号显示,没有名字年龄任何消息。

  这种情况下,通常只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该代号已经失踪,一个是该代号查询权限不够。

  马铁港犹豫,找关系开始查询,但很快他接到对方电话。

  “上面已经定义,该代号失踪,处于寻找状态。”

  “上面还在找该代号遗留家属,目前只能查询到代号姓魏。”

  电话挂断,马铁港愣住。

  姓魏?

  这种资料太少,根本无法确定身份。

  这个时代存储全都是纸质档案,信息一旦残缺,根本找不到细微线索。

  董霆也在等待马铁港查询结果,现在他开始按照代号前往周边各省市。

  查询赫然是姓魏的缉毒警或警员。

  现在,他看着一份已经开始泛黄的内部报刊,沉默皱眉。

  昔日代号查询,现在似乎只留下唯一线索。

  94年,滇南松土坡缉毒警与毒贩枪战,找到一个魏同志。

  没名字,只有姓。

  董霆忽然觉得有些胆寒。

  “不对劲。”

  放下报刊,他**额头,察觉到事情开始不对劲。

  因为这名缉毒警资料太少,像是被某种大手故意抹除,只留下一点信息,那就是寻找该魏姓同志后代。

  很怪。

  缉毒警遗留传统从来都是保密家属信息。

  想到这,董霆开始想办法联系到魏瑕,告知该信息。

  “不知道你和缉毒警有什么关系,但你一直在帮我们,我们至少,应该告诉你。”

  电话另一头,魏瑕沉默很久。

  沙哑声音传来。

  “谢谢。”

  似乎停顿片刻,少年语气有些加重。

  “我不是帮你们,这是我的!职责!”

  他说,传递信息不是帮助,是职责。

  重申的语气让董霆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堵住,最终只是低落开口。

  “保重。”

  头条,抖音开始出现新弹幕,观众震撼看着。

  [连内部报刊都只能查询到姓,找不到名字,而且还暴露寻找该缉毒警后代消息,这张网很大]

  [好可怕的手啊,这不光是**,更像是海外集团针对性腐蚀]

  [他们最终目的在腐蚀一个地区的意志,甚至让一个地区混乱]

  记忆追溯画面继续。

  小房间内,魏瑕挂断电话,沉默。

  面前摆放着一张纸。

  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

  资料抹除,寻找后代,无档案。

  这些都是刚刚董霆打电话来告诉他的消息。

  而在这张纸之后,还有几张资料图纸。

  是线索图。

  杨大勇,滇西,杀手,**集团,背后势力。

  楚艾,滇西,**组织,背后势力。

  孙小力,滇西,**组织,背后势力。

  骆丘市茶行-天海制药集团-珠螺港澳集团-滇西**-海外利益链。

  这些路线图交织,错综复杂,在魏瑕脑海中形成一张偌大地图。

  其中囊括杀手集团,**集团,海外势力,高层势力。

  魏瑕一个人坐在小房间书桌前,看了许久,沉默。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很有节奏。

  小出租屋只有黄毛知道地址。

  魏瑕起身开门。

  迎面出现的柳黄毛似乎有了一些改变,和之前不一样了。

  常年混杂周旋在毒贩,商户等各方面利益群体,魏瑕观察力愈发敏锐。

  他几乎第一时间皱眉,目光逐渐锋锐。

  因为他在黄毛身上看到一些伤痕。

  臂弯处密集的针孔,烟头烫伤。

  因为盐酸腐蚀肌肤造成疤痕,纹路走向。

  还有皮靴等各类殴打残留痕迹。

  伤口很狰狞,有些甚至还带着泛白痕迹,魏瑕很清楚,那是新伤没有愈合,发炎导致。

  魏瑕猛然掀开柳黄毛衣服,对方甚至来不及遮掩。

  侧腰处,狰狞伤痕缝上针脚,宛若蜈蚣。

  这一刻,魏瑕面色变了。

  他掀开自己衣服,伤痕位置和地点很接近,痕迹纹路走向几乎完全一致。

  自己的伤痕,是那次救援毒贩导致。

  砰!

  魏瑕狠狠挥拳,眼底猩红。

  “你踏马疯了!”

  “你想扮演我?”

  “你是不是想死!你知道老子有多少仇家吗?”

  近乎歇斯底里的狂怒,伴随拳打脚踢,魏瑕虚弱,眼眸猩红,惟独视线轻微模糊,眼眶也在泛红,才能透露一丝感动。

  他怎么会不明白黄毛的心思。

  这小子,想代替自己跟随毒贩,潜伏获取情报。

  黄毛脸部几乎被打肿,但他还在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大哥。”

  他看着魏瑕。

  “我哥以前死了,父亲不要我,继母撵我走。”

  “我在街头快要被打死了。”

  “是你救了我。”

  “让我帮你一次。”

  语调卑微,近乎恳求。

  魏瑕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说不出话。

  小房间内气氛压抑,许久,魏瑕沙哑声音响起。

  “你小子,真要学我?”

  他忽然笑了。

  “好!”

  这一刻,魏瑕开始教导黄毛自己的习惯。

  “我喝水的时候下巴会扬起来。”

  “抽烟多是夹在手指顶端,而且我不爱抖烟灰。”

  “走路的时候脚要稍微瘸一点,因为之前腰部受伤,导致我习惯性左腿用力。”

  “回家的时候,我通常喜欢在楼下买点油饼。”

  “喝酒的时候我从来不小口吞咽,这是因为之前划破嗓子制造沙哑声音时食道有轻微受损。”

  魏瑕讲的很细致,一点一点纠正黄毛姿态,说话语调,习惯性小动作。

  “你最好想办法继承我的记忆。”

  “我的记忆很重要。”

  彼时魏瑕神色严肃,认真看着黄毛。

  虽然他也知道短时间内这不现实,但这已经是他给自己留下同归于尽最好的后路。

  黄毛愣住,学习动作僵了一瞬。

  “记忆,有什么用?”

  他疑惑看着。

  魏瑕没多说,只是伸手指了指脑袋,神情复杂笑着,看向窗外。

  那一刻,魏瑕很落寞,看着兄弟,内心思考。

  我很可能会死的很惨,但需要一个记忆,以后我死了,记忆追溯怎么办。

  小房间内,魏瑕回过头,盯着黄毛,一直看着。

  画面在此刻定格。

  头条,抖音,微博,哔站,如今几乎弹幕全爆!

  [疯了,都疯了!魏瑕在把黄毛培养成自己,培养成另一个魏瑕,这个疯子]

  [如果魏瑕在之后的潜伏中死亡,黄毛会成为第二个他吗?第二个魏家长子,缉毒警灰人,代号2943?]

  [魏瑕的布局横跨三十年,我们现在见到的,那个医院病床上躺着的魏家长子,究竟是魏瑕,还是黄毛?]

  这一则画面,正式在全网引爆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