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宸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侧脸便看到睡在小榻上的林安玥。

  心里一松,又有些失望。

  昨晚朦胧间他好像将林安玥抱在怀里的,好像……

  “醒了?”林安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坐起身来看着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叶惊宸摇摇头。

  “你昨日伤口都裂开了,我帮你重新包扎过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

  一边说,林安玥一边起身,披上了衣服,也没转身。

  “没事了就回去吧,京城里都乱成一团了。”

  原本以为林安玥赶自己离开,还有些难受的叶惊宸,听到这话之后反应过来。

  是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

  “好。”叶惊宸点头,“这几**也累了,好好休息,我先去处理外面的事情。”

  一直等叶惊宸离开,林安玥才双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真是……不知节制!这个男人!

  昨晚他人是昏昏沉沉,不清醒的,但动作上可是一点没收敛。

  后半夜,她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将自己和他清理干净,特意睡到了小榻上。

  林安玥重新躺回榻上,没多久就沉沉地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是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慕云峥的声音。

  出来的时候,慕云峥正挡在扶桑面前,追问着秋子骁的下落。

  “小铮。”

  慕云峥回过头,看见林安玥立刻走过来。

  “玥姐姐,上次那个人呢?那个叫做秋子骁的,他是在你这儿吧?”

  “我刚才追问扶桑许久,她都不说。”

  秋子骁兄妹最近都在想办法给林安玥解蛊,自然是不能随便就被打扰的。

  “你找他做什么?”林安玥问。

  “那日我们被卷入那个密林,好几次都是他救我的,我得好好谢他,顺便问问他那些奇门遁甲能不能教教我。”

  林安玥看了他一眼,“你学什么奇门遁甲?”

  “觉得有意思啊,玥姐姐,你就帮帮我,让我和他学学,我拜师还不成么,拜师礼什么的我都可以安排。”

  “我已经跟我哥说过了的,我哥最近很忙,他说只要我不去烦他,我干什么都行,玥姐姐,求求你了。”

  林安玥,“我可以帮你问问,他若是愿意教你,我就派人去通知你,但他最近也很忙,你要等等了。”

  “可以可以,我可以回家先看看书,了解一下。”

  说做就做,慕云峥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走。

  林安玥看了忍不住的笑。

  “我本来还担心那**受了伤,还准备去看看他呢。”

  说完之后,林安玥转脸看向扶桑。

  “问兰呢?”

  “在地牢。”扶桑说,“原本是看守在房间,但差点被劫走,问兰主动提出要去地牢。”

  林安玥点头,“去看看。”

  扶桑跟在林安玥身后,随手带上了披风。

  虽然是盛暑,但地牢里十分阴冷潮湿。

  地牢里,林安玥看了看四周。

  “你自小跟我,虽不说金尊玉贵,但也没住过这样的地方,可还习惯?”

  从林安玥进门开始,问兰便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不发一言。

  “我想了很久,我甚至怀疑过扶桑,都没有怀疑过你。”

  “你曾救过我不止一次,为什么?”

  问兰,“奴婢无话可说,请主子赐死。”

  “你想死?”林安玥问,而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是啊,你没有家人,自然是毫无牵挂的。”

  “不是,奴婢……”

  “但我还是想不明白,是我对你不好吗?还是我做了什么,伤了你的心,才会让你背叛我?”

  问兰,“主子对奴婢很好,若是没有主子,奴婢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不知道沦为何物了。”

  “那为什么?”

  问兰不说话。

  “问兰,王妃没有怪你,你就实话实说,王妃或许会原谅你的。”

  “就算是王妃原谅,我也没脸在王妃身边伺候了,王妃,都是奴婢做错,奴婢愿意受罚。”

  沉默了许久,林安玥让扶桑先离开。

  “扶桑不在,我们聊聊吧?”

  “你整日在外,是四个人里最忙的,问兰,你可怨我?”

  问兰,“奴婢不怨,奴婢对王妃从来只有感激。”

  “我从未瞒过你,你知道虞馨对我的意义,你将虞馨交给谁了?”

  “奴婢……”

  林安玥看着问兰,“你下手好狠啊,扶桑头上的伤口,缝合了十几针,是会留疤的,且就在额头。”

  “问兰,你这是要断了扶桑的路,让她终身不能嫁人啊。”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问兰急忙说,“我只是一转身的功夫,那人……”

  “那人?那人是谁?”林安玥立刻问。

  问兰的脸上出现痛苦,“王妃,是奴婢错了,奴婢愿意受死,求王妃不要问了。”

  “你不愿意说,那我猜一下。”林安玥看着问兰,“威胁你的人,可是九皇子?”

  “不,不是……”

  “是啊,你和九皇子之前本就没有交集,他如何能威胁到你?”

  问兰不说话。

  “所以,不是九皇子,那便是九皇子身边的人,你经常在外帮我搜寻消息,可是遇到了什么人?”

  想到这里,林安玥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问兰,学堂的事情,你可告诉旁人了?”

  “没有!”问兰立刻说,“奴婢知道分寸,学堂的事情,绝对没有擅自告诉任何人。”

  林安玥看着问兰,“你有分寸,却带人进了王府,带走了虞馨。”

  “问兰,你知道什么是同知同觉吗?”

  这话让问兰的脸色惨白。

  “同知同觉就是……她若是有任何不对,我就会跟着一起,若是死了,我也会一同**,问兰,你当真如此恨我?”

  “没有,我没有,那人说过不会伤害王妃您的,还有虞馨也说……”

  “虞馨?”林安玥反问,“从头到尾,虞馨都是清醒的,这些日子,虞馨的听话配合,都是假象,其实你们一直都是对外传递消息,是吗?”

  问兰的脸色灰白,整个人往后瘫在地上。

  “王妃!是奴婢错了……”

  “你先告诉我,他们用什么威胁你?让你听话。”

  问兰嗫嚅的唇,半晌才死心了一半闭上眼睛。

  “奴婢认识了一个男人,他叫伏鸣。”

  “在奴婢几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救下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