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梅心底一沉,连忙转身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写升职报告。

  昨天虽然请假跟王远山去玩了一天,但李有德的事情却传遍了整个太平乡。

  传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李有德的嘶吼。

  ‘大家都贪,凭什么就只抓我?’

  这句话像是一层阴霾笼罩在所有人身上,让整个太平乡**工作人员,都不禁思考自己有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

  贾虹拎着一张纸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八卦。

  “姐,你听说了嘛,昨天李有德喊的那个惨啊!”

  “听说了。”

  王秀梅蹙眉。

  贾虹幽幽的叹了口气,把纸放在桌子上。

  “不是说许红旗是李有德的连襟嘛,怎么连个面都不出?”

  “你知道露没露面?”

  王秀梅抬头。

  贾虹愣住。

  “昨天没人看到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脑子,非得等到进了纪委才想着露面?”

  王秀梅刷刷刷的在贾虹的纸上签上字。

  贾虹抿着嘴唇,恍然大悟。

  “怪不得吕书记被调走,王书记连拦都没拦。”

  “呦呵,长脑子了啊?”

  王秀梅有些意外。

  贾虹满脸尴尬,随即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

  “恭喜王姐了。”

  “没事赶紧忙去吧。”

  王秀梅没好气。

  贾虹伸了伸舌头,转身离开。

  就在王远山盯住纪委副书记的时候,太平乡的一处深山脚下,停着两台车。

  “你把我叫到这,就是为了抽烟?”

  许红旗靠在车门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张国昌摇了摇头。

  “老许,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应该明白,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许红旗装傻充愣。

  张国昌呵呵笑了起来。

  “郝长征和你不清不楚,李有德又是你连襟,怎么这个王远山就专朝你的人下手呢?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李振山为了保住自己放的烟雾弹吧?”

  许红旗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思绪拉到昨天上午。

  他急匆匆的用车别住吕显德的车,满脸阴沉。

  “许书记……”

  “我和有德就说几句话。”

  许红旗蹙眉。

  吕显德推门下车,只能走到一边点了根烟。

  许红旗拉开车门,看到五花大绑的李有德顿时愣住。

  “姐夫,姐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那钱不是我一个人拿的,大家伙都拿了凭什么就抓我一个?”

  “闭嘴!”

  许红旗呵斥了一声。

  李有德满脸狰狞。

  “许红旗你踏**不是人,拿钱的时候你当老好人,现在出事了,你踏马把我推出来了。”

  “我有说不管你吗?”

  “可你踏**就是想不管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你已经跟晶晶要离婚,就是要和我撇开关系。”

  李有德眼眶瞬间红润。

  许红旗叹了口气。

  “你自作自受难道让我也要跟着你一起下地狱吗,我踏马都告诉你了,消停几天你偏偏不听,让王远山抓住了把柄,你说你一个工商所所长,没事为什么要打人呢?”

  “我……”

  李有德瞬间哑然。

  许红旗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吕显德,脸上露出凝重。

  “这事既然发生了,就不能让事情继续蔓延下去。”

  “你什么意思?”

  李有德猛地抬头。

  许红旗从兜里掏出盒烟,抽出两根叼在嘴里点燃,一根放在李有德嘴里面,一根放在自己嘴里面,吸了一口。

  “老李啊,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也该为家里人想想了,你老婆是我老婆的亲妹妹,按理说咱们哥俩的关系也应该会走的很近,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多想想家人。”

  “你踏马威胁我?”

  李有德噗的一声吐出烟卷,张嘴就要咬。

  “那踏马是你侄子侄女,你踏马是畜生吗?”

  “我就是再冷血,难道会拿自己家里人威胁你吗?”

  许红旗面色平淡,眼神里面带着闪烁。

  李有德瞬间哑然。

  许红旗皱眉。

  “老李啊,这件事到你这里就停了吧,太平最近不太平,有些事情你心里应该有数,既然做了事情就要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李有德沉默。

  许红旗把嘴里的烟卷放在李有德嘴里面。

  “你老婆,女儿,儿子我会给送到国外,但你不能继续说话,我会给她们娘三一笔钱。”

  “嘶……呼……”

  李有德猛吸了一口烟,低着头没有说话。

  许红旗蹲下身体。

  “老李,我会尽我一切能力,早点把你弄出来。”

  说着,许红旗拍了拍李有德的肩膀,转身走到吕显德身边。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信封,就要往对方兜里塞。

  “哎,干什么。”

  吕显德吓的脸都绿了。

  许红旗想了想,又缩回了手。

  “谢谢你了老吕,你还算个厚道人。”

  “没什么事我就带李有德回去了。”

  吕显德微微摇头,转身上了车。

  许红旗思绪拉回,脸上更显阴沉。

  明显。

  如果他不半路截停吕显德的车,估计这阵他也会被拔出萝卜带出泥。

  但结果就是,吕显德受到连累,从纪委副书记变成了工商所所长。

  这下好了,现在自己成了李振山的狗不成,还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张国昌看在眼里,嘴角带着冷笑。

  “老许,咱们这些太平的老人这些年过的都不容易,有些时候你得为自己想想了,万一郝长征真把你们俩那点破事抖搂出来,现在估计整个太平都会出现大地震。”

  许红旗猛地抬头,眼神闪烁着冷意。

  张国昌连忙摆手。

  “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就是告诉你,李振山这个人心思太重,王远山从市委下来明摆着就是针对他,你如果一意孤行跟着他走,最后只会被牵扯到其中。”

  “现在王远山把纪委打造成了铁板一块,吕显德这颗钉子也被拔了下来,他还开通了个书记专属投诉通道,夜市和农贸集市就是个缺口,这个缺口已经堵不住了。”

  “只要给王远山一段时间,整个太平乡之前那点烂事全都得被翻出来,说是新来的官员不会翻旧账,可真等旧账翻出来,那个时候就是图穷匕见了。”

  许红旗吸了口烟。

  “你和我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在党委会站你这头吗?”

  张国昌微微摇头。

  “我说这么多,是想让你站在王远山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