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苏苏转身朝着徐先生躬身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神色淡定,“徐先生,此时影响颇大,是否应该容我三弟解释一番?”

  “这纸上虽然落了‘广平侯府宋三’的款,但字迹歪扭,实难断定是我三弟所写。”

  “我与三弟相处时日不断,他平日里刻苦求学,绝不是眠花宿柳之人,还忘先生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徐先生冷哼一声,“这字迹虽潦草,可他跟在老夫身边已有些时日。”

  “这平日里,老夫也不少见他的笔墨。这字迹的根骨是不会变的。若说这不是他的字,我实难相信。”

  宋时卓站在一旁涨红了脸,愤怒的声音都带着颤意。

  “先生,我真的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词,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想要毁了我的前程。”

  “我一心向学,只盼能在学问上有所建树,怎么能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沈苏苏也忙跟着说道:“是啊,徐先生,我三弟的为人,我们都是清楚的。此事疑点重重,不如让我们去彻查一二。”

  “若真是三弟所为,我们绝不袒护,定当让他给先生赔罪。可若是有人蓄意陷害,还望先生能还他一个清白。”

  宋时序这才回过神来,他赶紧上前跟着说道:“徐先生,希望你能给我三弟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不用了。”徐先生却是冷冷否定了他们的请求。

  沈苏苏不禁有些着急的问道:“先生为何这样说?不过是一张纸,不过是一些潦草的字而已,如何就断定是我三弟所写了?”

  徐先生冷冷一哼,“我自不是那种会轻易下判断之人。”

  “更别提,这个人还是我曾经想要收的学生。”

  “在发现这个词之后,我便让人去查过。首先是对比了宋时卓的字迹,确定是他的亲笔无疑。”

  “其次,我还让人去查了他下学之后的去向。”

  “他下学之后便会留在房间中认真苦读,从不出来与人消遣。”

  “我也本以为他是一个勤奋读书的好学生,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原来,躲在房中不见人,一心只读书是假。暗地里,从后窗翻出去,在花街柳巷闲逛才是真。”

  “一连几日,我的人都在那边看到了他。”

  “你们这位三公子在花街柳巷那边,可是个熟客。”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让人去查。”

  “倘若有出入,倘若证明我说的不是事实,那老夫定当亲自与三公子道歉,并收他为学生,如何?”

  徐先生这一番话说出口,立刻让沈苏苏他们无话可说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徐先生既然敢说这样的话,那便表明,人家确实是追查过,而且是事实。

  沈苏苏跟宋时序两人同时朝着宋时卓看过去。

  后者涨红了一张脸,眼神躲闪,显得极其慌乱。

  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宋时序被气的脸都发白了。

  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

  “徐先生,今日多有打扰,告辞!”宋时序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简单行礼后,宋时序立刻转身大步离开。

  甚至都没有多看宋时卓跟沈苏苏两人一眼。

  “大哥,大哥,你不能不管我呀。”

  宋时卓彻底慌了。

  他知道,一旦从这里离开,他这辈子就完了。

  惊怒之下,他立刻回头冲着徐先生就跪了下去,“先生,求你饶过我这一回吧。”

  “我就是被人带去那边喝了几次酒,忍受不了诱惑,就多去了几回。”

  “可这并不妨碍我一心向学呀。”

  “先生,我的学问,你是知道的。我不是那种只知道寻花问柳的草包。”

  “先生,你若是不喜欢我去那种地方,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去就是了。”

  “求你不要赶我走,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沈苏苏见状,也忙跟着求情:“是啊,徐先生,求你看在我三弟已经知道悔改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回,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不用再说了,老夫主意已定,断无更改的道理。”徐先生冷声说。

  “你个老糊涂!”

  宋时卓见徐先生坚持到底,不由愤怒的站起来。

  “我不过就是去寻花问柳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男人有几个能过得了温柔乡这一关?”

  “先生逼着我们终日苦学,难不成是想让我们一个个都做和尚吗?”

  “我只要能把学问做好,你管我在外面干什么?”

  不只是徐先生惊呆了,就连沈苏苏都惊呆了。

  她是早就知道宋世卓这个人表里不一,脾气极大,可她却真是没想到,这个没脑子的狗东西,竟然真的敢当着徐先生的面,冲着徐先生发火。

  他到底知不知道,得罪徐先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沈苏苏看向徐先生,果然瞧见他气的脸色发白,胡子都跟着发抖。

  “你,你不知所谓!”徐先生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先生思想守旧,刻板,不知变通。”宋时卓梗着脖子说。

  沈苏苏见状忙,拉着宋世卓的胳膊劝道:“三弟,切勿胡说八道,怎可与徐先生这样说话。”

  转脸,她又忙跟徐先生道歉。

  “徐先生,对不起,我三弟这肯定是急火攻心,脑子不受控制了,还请你不要怪罪!”

  徐先生已经都懒得再看沈苏苏他们了,只是一个劲的冲着他们摆手,“行了行了,我不想再多说了,世子夫人快些带他回去吧。”

  “来人,送客。”

  宋时卓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沈苏苏立刻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快速与徐先生道歉,“徐先生,今日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怪罪,我这就带三弟回去。一定……”

  后面的话,沈苏苏没有说,最后只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拉着不愿意离开的宋时卓,转身快速地离开了。

  三个人回到侯府,直接去了广平侯夫人的院子。

  进入正厅后,看见是他们一起回来了,广平侯夫人不由急切的问道:“如何如何?是不是已经谈妥了?”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广平侯夫人见状,顿时心下一沉,“这是咋回事儿?”

  “难不成是没见到徐先生?还是说,出了什么岔子,没谈妥?”

  广平侯夫人话音才刚落下,宋时序就再也难以压抑心中的愤怒,起身上前,直接就给了宋时卓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