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在自己房间里气得接连摔了好几套茶具,

  瓷器碎裂的声响在屋内回荡。

  “这个**人,居然敢抢我雪儿的嫁妆!”

  她心中已然认定那些聘礼应归林雪儿所有,如今全被林星儿夺走,这口气她怎能咽下?

  林雪儿欢快地跑进来,瞧见屋内一片狼藉,

  不禁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不痛快了?”

  “还不是林星儿那个小蹄子!她把所有聘礼都收回去了。”

  刘氏愤愤不平地说道。

  林雪儿却满不在乎,轻描淡写地回应:“娘,没事儿。等我和太子的事儿成了,她林星儿能算什么东西。”

  刘氏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和太子进展如何?太子可有提过娶你?”

  林雪儿脸上泛起一抹娇羞:“娘,今天太子约我见面,说他心里有我。”

  刘氏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你务必和太子把关系处好,一定要让太子娶你。”

  林雪儿红着脸应道:“娘,我知道。”

  刘氏这才稍稍舒心,自家女儿日后可是要成为太子妃的,林星儿撑死不过是个王妃罢了。

  “不过,咱们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林星儿。本来三王爷是要娶我的,那些聘礼理应是我的。即便我不要三王爷,可那些聘礼打一开始就是我的。”

  林雪儿说道。

  “没错,那本就是咱们雪儿的。”刘氏附和道。

  母女俩在房间里密谈许久,林雪儿才离去。

  另一边,林星儿满心欢喜地带着小桃前往库房查看自己的聘礼,果不其然,发现少了几件玉器。

  “小姐,肯定是夫人拿去了。”小桃气愤地说。

  林星儿点头认可:“小桃,你还记得我**嫁妆吗?”

  “奴婢也不太清楚,以前听闻姨**嫁妆颇为丰厚。”

  林星儿隐隐记得,原主的父亲在仕途上花费的诸多银钱,多来自原主母亲夏氏。

  毕竟夏氏出身商贾之家,当年嫁给林城时,带来了丰厚的嫁妆。

  “我如今要嫁人了,我**嫁妆是不是该给我了?”

  林星儿问道。

  “是的,小姐,姨**嫁妆本就该留给您。”

  小桃肯定地回答。

  夏氏生病后,家中大小事务皆由刘氏打理,夏氏的嫁妆也交由刘氏掌管。

  自三王爷下聘后,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刘氏只字未提夏氏嫁妆之事,显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星儿在心底冷笑,刘氏想吞了夏氏的嫁妆,她偏不让其得逞。

  属于林星儿的东西,一分也不能少。

  次日,宫中派人前往忠义侯府传旨。

  舒妃想见林星儿,舒妃乃三王爷的生母,深受皇帝宠爱。

  林城自是欣然应允:“公公放心,明日,星儿定会进宫拜见舒妃娘娘。”

  传话的是舒妃身边的顺公公,

  他微笑着说道:“如此甚好。”

  送走顺公公后,忠义侯立刻派人唤林星儿前来,细细叮嘱她明日进宫的诸多事宜。

  刘氏得知此事后,满脸的不情愿:“雪儿都还没去过皇宫,凭什么她倒先去了?”

  林城怒目而视,呵斥道:“蠢妇,皇宫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吗?”

  刘氏吓得一哆嗦,心中暗自思忖:等我家雪儿与太子成婚,还怕进不了皇宫?

  “去安排一下,务必让星儿体体面面地进宫。”

  林城厉声吩咐道。

  刘氏满心不甘地退下。

  体面?她偏要让林星儿颜面扫地。

  刘氏向来故意对林星儿疏于教导,深知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

  于是,她特意准备了一些花花绿绿、款式过时的衣服,以及陈旧的头饰,让人给林星儿送去。

  小桃强忍着怒火,重重地将盒子扔在桌上:“夫人太过分了!这是人穿的吗?更何况还是要穿着进宫去见舒妃娘**。”

  林星儿听到小桃的抱怨,眼皮都没抬一下:

  “指望她能安什么好心?不过是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

  小桃叹了口气:“小姐,那您明天穿什么呀?”

  “简单些就好。”林星儿说道。

  进宫拜见未来婆婆,不必穿得太过华丽,否则会显得不得体。

  自从林星儿来到这里,原主的衣物逐渐被替换,如今都是林星儿喜爱的简约朴素的衣裙,且面料皆是上乘。

  林星儿重活一世,可不是来吃苦的,她要尽情享受生活。

  次日清晨,小桃早早地便来唤自家小姐起床,可叫了好几遍,林星儿仍睡眼惺忪,不愿起身。

  “小姐啊,再不起床,进宫就要迟到了,舒妃娘娘怪罪下来可不得了。”

  林星儿这才无奈起身。

  主仆二人走出忠义侯府时,一眼便瞧见刘氏母女站在角落里,正对着她幸灾乐祸。

  林星儿心中暗自腹诽:她们这是有病吧?

  “小姐,她们就盼着看您笑话呢。”小桃说道。

  林星儿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心中思索着,

  在这朝代,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以刘氏母女的品性,本应乐意攀上三王爷这门亲事。

  难道仅仅因为三王爷名声不佳,她们就不愿嫁了?

  林雪儿会是那种为了名声,甘愿舍弃三王妃地位的人吗?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突然停了下来。

  林星儿正满心疑惑,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钻进了马车。

  还没等她看清来人,便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搭个便车。”

  林星儿看着男人在自己对面坐下,

  紧接着,对方竟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林星儿不禁无语:……

  “王爷,您这般模样对身体可不好。”

  容易肾亏,林星儿心里默默补充道,

  瞧他眼下乌青,两眼无神,脸色苍白,四肢无力地耷拉着,说不定已经肾亏了。

  赵修墨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看向林星儿:

  “林三小姐觉得本王该如何是好?”林星儿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心里想着,自然是少在女人堆里厮混了。

  但这话她并未说出口,只是淡笑着回应:

  “王爷想怎样便怎样吧,我无权置喙。”

  赵修墨实在没力气与她多做争辩,他此刻疲惫不堪。

  最近查一个案,连着熬了几个晚上,今早刚听说母妃传林星儿进宫。

  原本他并不想插手此事,可青风那那张嘴不停地念叨,

  说什么舒妃娘娘肯定会为难林三小姐,毕竟母妃原本看中的是林家大小姐,没想到最后却是林三小姐与自己定亲。

  母妃心里自然不痛快,

  此番传林星儿进宫,定会刁难她一番。

  赵修墨心想,林星儿本也是无辜之人,实在不忍心看她一个小姑娘受委屈。

  于是,他放弃回府休息,特意在半路等候忠义侯府进宫的马车,打算陪林星儿一同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