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号技师身边,一定有一个更利害的邪术师在帮她!”

  青青这话刚说完。

  地上躺尸,本来眼珠子都翻白,看着跟死透了没啥两样的纳达多,毫无征兆地,噌一下,就睁开了眼!

  那眼睛里头,根本不是活人的神采,黑漆漆的,就跟俩窟窿似的,直勾勾就锁定了离他最近的青青!

  下一秒,这老家伙跟个僵尸似的,猛地一个鲤鱼打挺……

  没挺起来,毕竟手脚都废了,但他上半身弹起来了!张开那口烂牙,对着青青的手腕就啃了过去!

  速度快到离谱!

  “找死!”

  青青反应也是快到飞起,本能地一脚踹在纳达多胸口,把他踹得倒飞回去,砸在墙上。

  可她动作没停,反手就从旁边还懵逼着的班渡腰间,哗啦一下拔出了家伙!

  对着刚滑到地上的纳达多,看都不看。

  砰砰砰砰!

  根本没犹豫,一口气直接清空了弹匣!

  子弹噗噗噗地打在纳达多身上,飙出一串串血花,那老家伙跟个破麻袋似的被打得在地上弹了好几下。

  最后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

  “**!你干嘛啊!”

  许宁宴人都傻了,指着地上的尸体就跳脚了。

  “把他打成筛子了!老子的钱!老子那上亿的现金!找谁要去啊?!”

  **,煮熟的鸭子,不,是带路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青青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刚才想咬我,你瞎了没看见?”

  “难不成我还站着让他啃?为了自保,打死他有什么问题?”

  这理由,无懈可击。

  可她这话音还没落稳呢。

  地上那个,脑袋胸口都开了好几个透明窟窿,血流了一地,按理说死得不能再死的纳达多……

  又**动了!

  他缓缓地,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把脑袋拧了过来,那双黑洞洞的眼睛,这次死死盯住了许宁宴!

  然后,竟然又撑着地,试图站起来!

  “卧槽!”

  这下许宁宴是真的毛了!

  眼看着这人形筛子又张开嘴,露出染血的牙,朝自己这边扑过来。

  “**!”

  许宁宴哪还客气,飞起一脚,正中纳达多的脸,直接把他踹得倒飞出去。

  轰隆一声撞碎了旁边一个一人高的装饰花瓶!

  但这还不算完!

  许宁宴随手并指如剑,对着纳达多倒飞的方向虚空一划!

  嗤啦!

  剑气闪过!

  纳达多那两条本来就缠着绷带的腿,从膝盖往下的部分,直接被齐刷刷斩断!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老子的钱你不给就算了?还想咬我?看我不把你拆了!”

  许宁宴骂骂咧咧地收回手。

  这下总该死透了吧?脑袋中枪,腿也没了,神仙来了也得凉啊!

  “不……不可能……”

  旁边的班渡,早就吓得脸无人色,抱着脑袋蹲墙角去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脑袋……脑袋都打穿了啊!怎么……怎么还能动?”

  “腿都没了!他还在……还在爬?!”

  班渡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地上。

  许宁宴和青青都是一愣,赶紧低头看去。

  果然!

  只见那个只剩下半截身子,脑袋胸口还冒着血洞的纳达多,竟然真的像条蛆一样,用两只手在地上扒拉着。

  还在一点一点地,朝着许宁宴的方向挪动!

  黑洞洞的眼睛,怨毒无比!

  这画面,实在是太挑战人的神经了!

  “邪术!”

  青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被人用邪术操控了!”

  “而且是……阴傀术!能把刚死的人炼成悍不畏死的傀儡!”

  “这种程度的阴傀术,施术者离目标不能太远,而且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

  “在整个南洋,能做到这一步,还让我都差点没察觉的,只有一个人!”

  许宁宴眉头一皱:“谁啊?听你这口气,来头不小?”

  青青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一个……早就该死了的人!”

  “我的师兄……巴颂!”

  “当年为了我,他不惜以下犯上,偷袭杀害了我们的师父。”

  许宁宴听得直翻白眼。

  “我说你们这帮搞邪术的,能不能有点新意?”

  “怎么回事啊?恩怨情仇一大堆,还个个都是本该死了但就是没死的设定?”

  “巴旺那个老东西的师叔没死,你这个杀师父的师兄也没死?你们师门是开了复活外挂吗?”

  吐槽归吐槽,许宁宴动作可不慢。

  看着地上还在坚持不懈往这边爬的半截纳达多,走上去,抬脚,对着那颗还在冒血的脑袋。

  砰!

  就跟踩爆一个烂西瓜似的。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这下,那半截身体总算是彻底不动了。

  “我们必须走,不能在等了!”

  青青看到纳达多彻底完蛋,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恐惧了,她一把抓住许宁宴的胳膊。

  “巴颂的邪术,比师父当年还要诡异霸道!”

  “他既然出手了,就说明他已经盯上我们了,甚至可能就在附近!”

  “离开缅北,现在!立刻!马上!我们回国!”

  “只有回到大夏境内,有国运龙气庇护,我才能摆脱他的追踪,你也能安全。”

  她语气急促,显然是真的怕了。

  许宁宴却一把甩开她的手,脸上带着几分不爽。

  “走?往哪儿走?”

  “那个什么十八号技师,吞了老子起码上亿的现金!现在人跑了,你让我回国躲你师兄?”

  “开什么玩笑!”

  “不管她跑到天涯海角,身边是哪个**师兄罩着,这笔钱,老子必须拿回来!”

  青青看着许宁宴,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

  “没用的!你根本不了解巴颂有多可怕!”

  “他的邪术一旦施展,就算是师父在世,也未必能追踪到他的下落,更别说你了!”

  “你那点风水术,在真正的南洋顶尖邪术面前,根本不够看!”

  “听我一句劝,保命要紧!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跟我回国!以我们的能力,在国内强强联手,想要东山再起,赚多少钱不是轻轻松松?”

  她还在试着说服许宁宴。

  然而,许宁宴压根没听她废话。

  已经蹲下身,开始在那一堆破碎的罗盘碎片里扒拉起来。

  很快,挑挑拣拣,把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片,按照顺序,摆在了纳达多的尸体上。

  然后,站起身,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别墅。

  目光落在了刚才被纳达多撞碎的那个花瓶旁边,散落着一些木头架子的碎片。

  他又走过去,捡起几块最大的木头碎片。

  “哼,南洋邪术?听起来牛逼哄哄,说到底不过是些偷鸡摸狗,上不得台面的阴损玩意儿。”

  许宁宴一边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一边不屑地开口。

  “今天就让你这个南洋妖女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玄门正宗。”

  “我大夏传承千年的奇门数术,是怎么把那个藏头露尾的**揪出来的!”

  他将捡来的木头碎片,走到了房间的正东方位,按照特定角度,插在了地板缝里。

  青青看着他的动作,一脸的不解。

  许宁宴瞥了她一眼:“看好了!这罗盘碎片,五行属金,金主肃杀,也主追踪定位。”

  “纳达多这老东西刚死,尸身阴气未散,正好作为承载基点,这叫死金锁魂。”

  “能最大限度放大追踪信号,锁定对方的本命气息!”

  “这几块破木头,五行属木,置于东方震位,震主动,主生发,也主追踪方向的延伸。”

  “这叫青龙探路,能无视一般的迷踪阵法,强行锁定大致方位!”

  “金木已定,阴基已稳,现在……”

  许宁宴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青青身上。

  “还差最后一样东西,需要借你一用。”

  青青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借……借什么?”

  许宁宴咧嘴一笑,不怀好意。

  “借你身上这件衣服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