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图眼珠子一红了。

  “陪葬?谁**敢让老子陪葬!”

  猛地抄起旁边桌子上的突击**,哗啦一下拉开枪栓,对着门口吼道:

  “谁在外面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说着,也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况,哒哒哒就是一梭子!

  枪声在刺耳,子弹打在地上、墙上,溅起一溜火星子和厌恶。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那些尸蟞,个头不大,但速度快,在地上爬得跟鬼影似的,**子弹根本打不准几只。

  反而枪声一响,更多的虫子被惊动,从角落涌出,黑压压一大片!

  “**!怎么这么多?”

  梭图又打了两梭子,眼看着子弹快打光了,虫子却好像越打越多,终于有点慌了。

  这玩意儿咬一口就要命啊!他腿上这会儿还又麻又疼呢!

  他猛地回头,看向气定神闲的许宁宴,几乎是吼着问:“小子,你不是懂得多吗?快说!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对付?再不想办法,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许宁宴掏了掏耳朵,好像被他吼得有点不舒服。

  “慌什么,虫子而已。”

  他慢悠悠地问道:“你们这地方,有没有硫磺?”

  “我记得书上说过,这种阴邪的虫子,多半怕硫磺那股味儿。”

  梭图一愣,“硫磺?那是什么玩意儿?军火库里倒是有不少**,那里面带硫磺不?”

  许宁宴:“……”

  得,指望这帮文盲是指望不上了。

  “硫磺没有……那酒呢?各种酒,不管是喝的,还是点火用的酒精,有没有?”

  这个梭图总算听懂了。

  “酒?有!仓库里多的是!咱们当兵的,不喝两口哪有力气打仗?”

  他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用酒?”

  “没错,”许宁宴点头,“这种虫子怕刺激性气味,酒精就是最好的选择。”

  “立刻!马上!组织你所有还能动弹的人,找一间最大最结实的屋子,把伤员都弄进去!”

  “然后,把你们所有的酒,全都搬过来!”

  “快!”

  梭图现在是彻底没主意了,许宁宴说什么他听什么,立刻扯着嗓子开始下命令。

  一阵鸡飞狗跳。

  受伤的士兵被搀扶着,没受伤的士兵端着枪掩护,剩下的跑去仓库搬酒。

  很快,他们就转移到了营地里最大的一间,像是以前木材厂的办公室或者会议室的地方。

  伤员被安置在屋子中央,还能动的士兵守住门窗。

  一箱箱各种牌子的啤酒、劣质白酒,甚至还有几桶不知道干嘛用的工业酒精,都被堆在了门口。

  “小子,酒都拿来了!现在怎么办?”梭图急吼吼地问。

  许宁宴指了指门口和窗户的缝隙。

  “倒!用酒把所有能进虫子的缝隙都给我封住!地上也撒上!别怕浪费!”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打开酒瓶,哗啦啦地就把酒往门缝、窗户缝里倒,地上也泼得到处都是。

  一股浓烈的酒精混合着各种酒糟的怪味儿,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果然!

  就在酒泼洒开的瞬间,屋子里原本躲藏在角落、桌子底下的几只尸蟞,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顺着墙角往外爬,挤出门缝窗缝跑掉了。

  “呼……”

  看到屋里暂时没有虫子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班渡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妈呀,吓死我了……得救了,得救了……”

  青青却皱着眉头,看着地上湿漉漉的酒精。

  “许宁宴,这法子是管用,可酒精这东西,挥发得快得很。”

  “等这地上的酒干了,气味散了,那些虫子肯定还会再爬进来,到时候怎么办?”

  班渡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带着哭腔:“对啊!干妈说得对!到时候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呢!”

  许宁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哭什么哭,酒是治标,阵法才是治本。”

  “阵法?”梭图和青青都看向他。

  “没错,”许宁宴走到屋子中央,开始打量房间的布局。

  “尸蟞,不管是哪来的,埃及的也好,南洋的也罢,都属于阴湿之地的邪物,天性喜寒畏热。”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布下一个风水阵,改变这间屋子的气场。”

  “八卦之中,坎水位属极寒,但物极必反,至阴则生阳。”

  “咱们就要利用屋子里的现有物品,引动坎水位至寒之气,再以五行流转,将这股寒气强行转化为至阳之火!”

  “只要这间屋子变成一个纯阳火炉,别说这些尸蟞,就是外面那幕后黑手亲自来了,也未必敢轻易踏进来!”

  许宁宴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指挥那些还能动的士兵。

  “那边那个铁皮柜,给我搬到屋子正北坎水位,柜门朝南!”

  “窗户底下那堆废木料,捡最大的几根,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在地上!”

  “还有你们几个,把枪都给我拿过来,枪口一致朝东,放在震木位,引动生气……”

  他嘴里念叨,指挥着士兵们把屋子里的东西搬来搬去,重新摆放。

  什么桌子椅子,破铜烂铁,甚至连伤员躺着的担架,都被他调整了方位和角度。

  一番折腾下来,整个房间变得乱七八糟,但似乎又隐隐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格局。

  梭图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里直打鼓。

  “我说小子……就这么随便摆几下,就能改变气场?还能变纯阳火炉?你不是在忽悠老子吧?”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脖子后面有点发热,额头上也开始冒汗。

  “咦?怎么回事?这屋里怎么突然……好像变热了?”

  不止是他,旁边几个士兵也纷纷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啊营长!真的热起来了!”

  “我的天!刚才还觉得有点冷呢,现在跟站在火堆旁边一样!”

  “这……这也太神了吧?难道这就是大夏的仙术?”

  士兵们个个目瞪口呆,看着许宁宴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畏。

  班渡更是直接跪了,“舅舅!您就是神仙下凡啊!”

  梭图这下是彻底服了,看着自己那些被尸蟞咬伤,疼得嗷嗷叫的手下,噗通一声也给许宁宴跪下了。

  “大师!神仙!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这些弟兄吧!”

  “我知道您有本事,您刚才给我点那一下,我现在腿都不怎么疼了!”

  “求您也给他们点一下,保住他们的命!只要能保住命,以后您让我干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