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宴掏出手机,时间不多了。

  跟陆棠霜约好的三天,现在只剩下两天不到。

  忙活了这么久,又是尸蟞又是狼群,还差点被炸死,结果就靠着讹班渡,才净赚了一万。

  账上倒是还有巴颂赔的那四千万。

  可距离一个亿的小目标,还差着整整六千万!

  也不知道金牌小贷那边进展怎么样,老周能不能给力点,多凑点钱出来。

  不过眼下,巴颂藏起来这笔,肯定是跑不了!必须拿到手!

  许宁宴收起手机,看向还瘫在地上的巴颂,“行了,别装死了,这就带我过去!”

  “要是找不到钱,或者钱数目不对,老子先把你两条腿打断,再把你扔回去喂狼!”

  巴颂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是是是,大哥放心,钱肯定在,一分都不会少。”

  许宁宴这才转向梭图。

  “梭图营长,你的人也听到了。”

  “准备车,你亲自带几个靠谱的弟兄,跟我走一趟,护送我们去取钱。”

  梭图现在对许宁宴是又敬又怕,赶忙应下,“是,大师,我这就安排。”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一番折腾后,一辆还能开的皮卡车被找了出来。

  许宁宴、青青、班渡,还有被看管着的巴颂,都挤进了车里。

  梭图亲自开车,许宁宴坐在副驾驶,后车斗里还站着四个大兵。

  车子发动。

  出了镇子,车子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

  青青坐在后座,手里攥着用破布包好的泥丸,脸色不太好看。

  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发黑的手臂,忍不住问旁边的许宁宴道:

  “喂,我们这一来一回,再加上找钱,万一耽误了时间,买药的人没能按时回来……”

  “我是不是真的要吃这个?”

  许宁宴瞥了她一眼,“我比你还着急。”

  “想不吃这玩意儿,就祈祷我们动作快点,顺利把钱拿到手,然后赶紧回去。”

  就在这时,开车的梭图突然咦了一声。

  “奇怪啊……”

  许宁宴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了?”

  梭图皱着眉头,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岔路口。

  “这条路,我以前带兵拉练,押送物资,走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熟悉得很。”

  “可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前面那个路口,我们刚才好像已经过了啊,而且,我记得好像还过了两次!”

  “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又看到这个路口了。”

  青青也探头往前看,“是不是路口长得比较像,你记错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那个岔路口。

  梭图一脚刹车停下,指着路边一个歪歪扭扭,上面用红漆写着地名的木牌子。

  “没错,就是这个牌子,我记得清清楚楚,这**绝对是第三次看到它了。”

  梭图挠了挠头,“邪门了……我们再往前开开试试。”

  他挂挡,踩油门,车子继续沿着主路往前开。

  可没开出去多远,大概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前方,赫然又是那个一模一样的岔路口,和那个一模一样的红漆木牌!

  吱嘎——!

  梭图再次猛地刹车,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子开了大半辈子车,从没遇到过这种怪事,难道……难道真是撞上鬼打墙了?”

  许宁宴也觉得奇怪。

  他看着前方的道路,沉声道:“不对劲。”

  “刚才我们走的那段路,明明是笔直的,根本没有转弯或者掉头。”

  “而且现在是大白天,阳气正盛,按理说,不太可能出现鬼打墙。”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搞鬼?比如,把前面一段路的路牌,全都偷偷换成了这个一模一样的?”

  梭图摇了摇头,“不可能。”

  “你看时间,我们从木材厂出来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了。”

  “按照这辆车的速度,再慢,也早该遇到别的岔路口,或者进入下一个村镇了。”

  “可我们这一路上,除了这个路口,什么都没看见。”

  坐在旁边的班渡也是一脸懵逼。

  “要不我下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说着,就伸手去拉车门。

  “等等!”

  青青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

  “你现在下车,说不定就真的回不来了。”

  班渡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强笑着道:“干妈,不至于吧,光天化日的,能有啥事?”

  “我就是下去撒泡尿,顺便看看路,很快就回来,你们都在车上看着我,我还能丢了不成?”

  他开门下车。

  走到那个红漆木牌旁边,背对着车子,解开裤腰带,就开始放水。

  就在这时……

  嗡嗡嗡嗡——!

  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他们来时的路上传了过来。

  许宁宴立刻回头望去。

  只见三辆半旧的摩托车,正快速驶来,每辆车上都坐着一个穿着迷彩服,背着突击**的骑手。

  许宁宴眉头一皱,问梭图:“这三个人,是你的人吗?”

  梭图也探头看了看,摇了摇头。

  “看着眼生,不记得我们营里有骑这种摩托车的。”

  “不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偶尔也会有山民或者猎户路过。”

  “等他们过来了问问,说不定他们知道怎么回事,或者是不是也走不出去了。”

  话音未落,那三辆摩托车已到近前。

  没有任何征兆,三个骑手几乎同时举起了背上的**。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朝着正在路边撒尿的班渡射去。

  “卧槽!”

  班渡魂飞魄散,连裤子都来不及提,抱着脑袋就地一个懒驴打滚,扑倒在了路边的草丛。

  子弹贴着**飞过,尘土飞扬!

  车里的人还没等反应过来……

  砰!

  一枪响,坐在后座,被夹在中间的巴颂,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血和脑浆,糊满了整个车窗和青青的脸。

  巴颂,当场毙命!

  “**,老子的钱……”

  许宁宴看到巴颂被爆头,眼珠子瞬间红了,一百个亿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他怒吼,夺过梭图放在旁边的**,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你们这帮**,老子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