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旺的语气说不出的轻蔑,显然根本不信这一套。

  班尘也皱了皱眉,看向许宁宴,沉声道:

  “小兄弟,现在我们站好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测谎?”

  许宁宴神色不变,淡淡一笑,说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疑惑,不如就让班尘大哥,随便问一个问题。”

  “问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只要问了,真话假话,自然一目了然。”

  班尘眯起眼睛,沉吟片刻,随后看向班查,目光深邃。

  “二弟。”

  “如果父亲死后,对于他的势力,你是否想继承,然后据为己有?”

  此言一出,班查愣了一下,随即突然笑了。

  “大哥,我们明人不做暗事。”

  “父亲死后留下这么大的势力,还有这么多生意……”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想据为己有么?”

  “恐怕,三弟和你,也都想要吃这块肥肉吧?”

  说完,他嘴角勾起,眼神深邃,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班尘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

  “这的确是真话。”

  “我们兄弟三人,确实都想要父亲的势力。”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许宁宴身上,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小兄弟,你说能治好我父亲。”

  “你是否真的有把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许宁宴身上。

  许宁宴神色如常,缓缓点头,语气坚定:

  “如果在座各位,唯一有一个人敢说有把握治好你父亲的……”

  “那恐怕只有我了。”

  “因为,我不想死。”

  “而且,我有本事。”

  “只要治好你父亲,我就能活命,甚至还能得到赏赐。”

  许宁宴说得理所当然,毫无半点虚假。

  但紧接着,他却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班尘,缓缓说道:

  “不过,在你问我之前,我倒是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班尘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反客为主,还想问自己问题?

  但转念一想,他倒是想看看,许宁宴到底想问什么。

  于是,他点头道:

  “你问。”

  许宁宴目光扫过班尘、班查、班渡三兄弟,语气平静,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既然你们都想继承猜叔的势力和遗产……”

  “那你们真实的目的,到底是救人?还是杀人?”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班尘眯起眼睛,冷冷地打量着许宁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呵。”

  “小子,你还真敢问。”

  “不过,我虽然想要父亲的势力……”

  “但父亲是教我、养我、给了我一切的人。”

  “按照亲情,我不想让他死。”

  “可如果他死了,我会毫无疑问地争夺财产。”

  话语铿锵,毫无半点犹豫。

  许宁宴点了点头,笑道:

  “很好。”

  “现在,你可以去问巴旺和班渡了。”

  此言一出,班渡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巴旺,眼神有些慌乱。

  巴旺立刻反应过来,冷笑道:

  “三爷放心。”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小子玩的不过是心理战术,根本没有什么玄学数术。”

  “如果真有数术,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布阵成功。”

  班渡听完,松了一口气,心绪恢复了几分。

  他看向班尘,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正气凛然地说道:

  “大哥,你要问什么,尽管问吧。”

  班尘不再废话,直接盯着班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班渡。”

  “你敢当着父亲的面说……”

  “你请巴旺来,不是为了杀他,不是为了夺走他的气运……”

  “甚至,不是为了夺走我们所有人的气运么?”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班渡身上!

  班渡心惊肉跳,但强行镇定下来。

  他知道,只要自己撒谎,就能轻松搪塞过去。

  更何况,这所谓的阵法,根本没有让人说真话的能力!

  于是,他神色不变,语气诚恳道:

  “大哥,我班渡对父亲的孝顺,日月可鉴!”

  “你们都想要父亲的势力和遗产……”

  “可我却知道,我生下来就不被父亲喜欢。”

  “更没有资格跟你们争。”

  “我只是想治好父亲,陪伴他,伺候他,给他养老!”

  “更不会想夺走两位哥哥的气运。”

  “因为我以后要活着,还得靠两位哥哥呢!”

  这番话,情真意切,发自肺腑,甚至连眼眶都微微泛红。

  巴旺听了,连连大笑,拍手称赞:

  “哈哈哈!”

  “好,好生感人!”

  “真是一个千古难得的大孝子啊!”

  她转头看向许宁宴,冷笑道:

  “现在,我们都按照你的阵法说了实话。”

  “难道,你还想诬赖我们不成吗?”

  面对巴旺的挑衅,许宁宴只是淡然一笑。

  “没了。”

  “我该说的,该做的,已经都结束了。”

  此话一出,曹虎和李玉清皆是一愣,满脸错愕。

  怎么回事?

  难道许宁宴真的失手了?

  还是说……巴旺和班渡本来就没有撒谎?

  可如果他们没撒谎,那许宁宴之前的推测,岂不是全错了?

  短短一瞬间,所有人的心头都闪过无数个疑问。

  可,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班尘,竟然在许宁宴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毫不犹豫地掏出了**!

  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而,站在他对面的邪术师巴旺,眉心处,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瞬间染红了她那张丑陋不堪的脸!

  巴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向后倒去!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班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傻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才猛然回过神来!

  随后,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大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明明没有撒谎啊!”

  “现在,唯一能救父亲的,就只有巴旺大师了!”

  “你为什么要开枪打死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