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霜花容失色。

  想不到,二师兄韩道子竟然如此卑鄙。

  仗着元婴期巅峰的修为,还偷袭前辈!

  “前辈小心!!!”

  惊恐的叫声,在喉咙里打转,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冰冷的剑气,就要刺穿许宁宴的后心。

  绝望,瞬间笼罩了陆棠霜。

  她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可是——

  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反倒是,身后传来了一阵树木断裂的巨响。

  “嗯?”

  陆棠霜疑惑地睁开眼。

  眼前的一幕,让她彻底惊呆了。

  只见,许宁宴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而韩道子,则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砰!砰!砰!”

  一连撞断了好几棵参天大树,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棠霜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明明看到,韩道子的剑,就要刺中许宁宴了。

  怎么会……

  原来——

  就在韩道子的剑气,即将刺中许宁宴的瞬间。

  许宁宴脑海中,《剑三十六》的剑道法则,不自觉地被激发。

  《剑三十六》,乃是天下剑道的总纲。

  第一式,名为“破”。

  顾名思义,就是洞悉天下所有功法的破绽,然后一击破之。

  无需防守,只需进攻。

  可以杀,可以留,也可以让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所以,在韩道子刚出剑的时候。

  许宁宴就已经通过《剑三十六》的“破”字诀,洞悉了对方剑气的运行轨迹。

  知道了,韩道子的这一剑,看似凌厉无比,实则外强中干。

  真正的破绽,就在剑气运行轨迹的中心点。

  只要击中这个点,整道剑气,就会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灭。

  于是,许宁宴想都没想,反手一指点出。

  正是《剑三十六》第一式——破!

  韩道子的剑气,看似声势浩大,气势逼人。

  而许宁宴的这一指,却是轻描淡写,毫无花哨。

  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好像,一个是气势汹汹的巨浪,一个是微不足道的石子。

  然而——

  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指。

  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韩道子剑气的破绽之上。

  “嗤——”

  一声轻响,剑气瞬间消散。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沿着韩道子的剑身,传导到他的体内。

  “噗——”

  韩道子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几棵大树。

  “咔嚓!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韩道子的经脉,寸寸断裂,体内的真气,瞬间溃散。

  整个人,都被冻成了一座冰雕,生机全无。

  他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许宁宴。

  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到死,他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全力一击,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一指头给破了?

  “前辈……你……你没事吧?”

  陆棠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从身后传来。

  她看着许宁宴,美眸中,满是震惊和崇拜。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从天而降的神祇。

  充满了少女的仰慕和花痴。

  “前辈?”

  许宁宴回过头,看着陆棠霜,心里一阵得意。

  嘿嘿,果然还是自己**爽!

  这感觉,比抢银行都刺激!

  “咳咳……”

  许宁宴轻咳两声,故作高深地说道:

  “前辈算不上,你还是叫我……许哥哥吧。”

  心里补充道:

  “叫老公也行,我不介意,嘿嘿嘿……”

  表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世外高人的模样。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哥哥……”

  陆棠霜小声地重复了一遍,俏脸微红,心跳加速。

  “我……前辈你一直都不肯露面,今日怎么……”

  “咳咳!”

  不等陆棠霜问完,许宁宴急忙打断。

  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实不相瞒,之前一直没现身,是因为我看不惯流云宗的所作所为。”

  “那些个老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净干些男盗女**的勾当。”

  “要不是因为身体不便,我早就出来替天行道了!”

  一边说,一边暗自得意。

  这话说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身体不便?”

  陆棠霜一愣,关切地问道:

  “难道……许哥哥你受伤了?还是很严重的伤?”

  “还是说,许哥哥你修炼遇到了什么麻烦?”

  “需不需要我帮忙?”

  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许宁宴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这小妞,果然上钩了!

  这下,距离抱得美人归,又近了一步!

  可是——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数百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将整个庭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好!是流云宗的人!”

  陆棠霜脸色一变,惊呼出声。

  “嗖!嗖!嗖!”

  几十个身穿青白长袍,头戴发髻,用蓝色绑带束发的修行者,出现在了四周。

  正是流云剑宗的弟子。

  他们手中,都拿着剑,剑尖直指许宁宴和陆棠霜。

  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人群分开,两张椅子,被人抬了出来。

  椅子上,分别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之前被许宁宴毁容挖眼的陆婉儿。

  一个是四师兄叶凌天。

  紧接着,三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一名中年男子,白发,无须,是大师兄雁孤鸿。

  一名青年男子,穿着花衣服,没有发髻,留着胡子,背着双剑,满脸不羁,是三师兄花不凡。

  一名长相清秀,像女孩,但能看出来是男的,打扮整洁,是五师兄陆佳。

  最后,一名老者,阴沉着脸,缓缓走到陆婉儿和叶凌天身前。

  他轻轻地摸了摸陆婉儿的头发,柔声说道:

  “婉儿,放心好了,今天,爹爹一定杀了那个小**人,给你报仇。”

  此人,正是流云宗掌门人,陆渊。

  “爹……”

  陆棠霜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

  “不,师父……”

  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逐出师门。

  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被调包的假千金。

  陆棠霜赶紧改口,可话还没说完。

  就被陆渊厉声打断:

  “师父?你也配叫我师父?”

  “你嫉妒你师妹,是我的亲生女儿,所以害得她走火入魔,内丹被废。”

  “我逐你出师门,却没想到你死性不改,又把她毁容毁目,实在太可恶。”

  “陆棠霜,我陆渊这么多年都以为你是亲生女儿,对你从来也说不出个不字吧?”

  “可是,你为什么要如此报复我这个老头子呢?”

  陆渊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陆棠霜全身大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五师兄陆佳突然眉头一皱。

  他看到了旁边折断的大树,还有韩道子的尸体。

  “嗯?”

  他快步走过去,仔细检查。

  片刻之后,脸色大变,惊呼道:

  “是二师兄!二师兄韩道子,也被陆棠霜这个小**人用卑鄙的手段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