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宴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腿,猛地抬起一条腿,又放下,再抬起另一条腿踩地。

  坚实的触感从脚底传来,不是幻觉!

  卧槽?

  我能站起来了?

  自己的腿骨折,满打满算没超过三天啊!

  况且自己是骨癌晚期,就算练了《道诡医典》里的道家气功,再加上被李玉清的六爻吊命针激发自愈能力,也不能恢复这么快啊?

  这特么简直就是挂上加挂,打CS透视穿墙,玩黑神话开高达的节奏!老天爷把外挂直接塞我裤裆里了?

  曹虎也愣住了,挖坑的手停在半空:“小神仙,你这是……能走了?”

  许宁宴回过神来,摇摇头:“你快点挖坑,我还有其他事儿要做,晚了,我们都得废!”

  随后,许宁宴自顾自地把腿上的夹板拆掉,伸手在腿骨上摸了摸。

  卧槽,骨头一点缝隙没有,真的痊愈了!

  而且骨癌的特征,好像也没有了。

  我,难道获得新生了么?

  许宁宴也来不及高兴,一脚踹翻轮椅,迅速拿起黄纸,咬破手指头,就在上面画起来。

  按理来说,天道循环,是万物的规律。

  一旦破坏,给曹虎改命,天道就会在其他地方修补,平衡规律。

  自然而然,这个报应,就落到了施术者的头上。

  所以,许宁宴这道符,正好就是把天道规律的反噬,提前截断,然后寄存到这道符上。

  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将符下咒给替死鬼,就能让所有的反噬,落到那个倒霉蛋身上!

  “天罡指路,地煞破法,阴阳循环,子午为界,坎离为门,巽雷指路。”

  “借阴阳之气,离火中烧……”

  足足半小时后才画完。

  紧接着,马上烧香,点燃纸钱。

  曹虎等人也是快,此时已经挖好了坑,把班尘埋了,然后盖上一层土,又把棺材放了下去。

  张彪裤裆失血过多,已经软在了那里,上气不接下气。

  “不行了,无论如何,我都再干不动体力活了。”

  曹虎看向许宁宴,问:“小神仙,现在,我们能下葬了么?”

  许宁宴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晚了四十多分钟了,本来这次帮你改命,时间必须算得非常准。”

  “晚一分钟,都要失败。”

  “可现在有了班尘的尸气,勉强能成功。”

  “快,下葬!”

  说完,许宁宴快速走过去,几指头封住曹虎的神庭穴、百会穴、大椎穴和肩井穴。

  被点穴之后,曹虎瞬间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下。

  按理来说,曹虎这中老年发福的身体,少说也有一百八十斤,平时看着就壮得像头牛。

  许宁宴竟然一只手接住,没感觉很重。

  随后将曹虎放在棺材里,用力挪动棺材,放在了坑里。

  这才扣上棺材盖,开始用铁锹填土。

  一系列工作,行云流水,就算经常杀人越货的老手,也没这么熟练的!

  不,与其说是熟练,倒不如说许宁宴此时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

  力量、速度、反应,全都不是之前那个病秧子能比的。

  张彪目瞪口呆:“兄弟……小神仙,你既然这么有劲儿,也不知道帮我止个血啊?”

  “少废话!”

  许宁宴走过来,看了眼张彪的裤裆,的确惨不忍睹。

  这也算是他前半辈子,在园区残害国内同胞,应该得到的报应了。

  不过报应够不够,许宁宴也说了不算。

  不过……

  许宁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东西,然后丢给了张彪。

  “用这个,垫上,能止血。”

  张彪一愣,看着手里的那个包装,上面赫然写着“苏菲”二字。

  而且还是夜用加大,柔软舒适型的……

  “我擦,菲子!”

  “小神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菲子是干什么用的。”

  “你给我来这一片,是要把我的血吸干么?”

  许宁宴无语:“这是在园区时候,跟那些小姐姐那里顺的,所以随身携带在身边。”

  “菲子又名,卫生巾,你懂什么意思么?”

  “现在你裤裆里都是血,裤子又脏,如果不想感染,你就垫上!”

  “额……”

  张彪无语,拿着菲子的手,微微颤抖。

  虽然他已不是完整的男人,但这一波操作,也太杀人自尊心了吧?

  “曹!”

  “垫就垫,谁怕谁!”

  张彪一狠心,转过身去,直接上演了一出壮士泣血垫菲子经典场面!

  《张彪垫菲》

  刀割金鈴血漫天,

  男儿尊严一朝捐。

  此时垫上柔菲子,

  不为流芳只为钱。

  时间流逝,到处都是枪炮声,许宁宴不时查看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准时开棺,不然曹虎会因为缺氧死透的。”

  张彪点头:“放心吧兄嘚,姐夫对我好,我张彪就算自己死,也不会让我姐夫死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出现好几道强光手电筒。

  人声嘈杂,班查带着十几个童子军,全部配备AK**,朝着这边走来。

  还没靠近,就发现不对。

  “怎么回事,什么人在那面?”

  “敢擅闯我们班家的地盘,把这些奸细给我拿下!”

  咔嚓咔嚓,十几把枪上膛……

  缅北这地方,因为贫穷,很多人家的孩子未成年,就出来当童子军。

  一个个脸庞稚嫩,但手上的鲜血,比他们的年龄加起来都要多。

  张彪害怕,大喊道:“班查老兄,是我啊,我是彪子啊!”

  “我每年都给你们送礼来着,你不认得我了么?”

  “刚才,我们还在一起吃饭来着,猜叔还说要格外照顾我们来着,你忘了么?”

  童子军刚要开枪,班查抬手制止,手电筒照过去,仔细一看,的确是张彪……

  而且,裤裆里全是血……

  “你小子,在这里干什么?刚被割了不休息,你是连命都不想要了么?”

  许宁宴差点背过气去,刚杀了个班尘灭口,这又出来个班查。

  这班家人是地里冒出来的吗?怎么杀都杀不完?

  而且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童子军……

  就算现在出手能用剑气,也抵不过这么多的AK47的扫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