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他的第十一年春 第37章 哄哄你

小说:暗恋他的第十一年春 作者:别叫我美丽 更新时间:2025-04-05 11:15:18 源网站:2k小说网
  沈珠楹一双眼睛慢慢睁圆了。

  她这……掉马也掉得太快了。

  毫无征兆啊。

  “你怎么……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这并不难猜,沈珠楹,除了你,没人会说这么有趣的话。”他语气有几分不可思议,“原来我们高中时期就有过交集。”

  语气多了几分愉悦,他又问,“你一直知道这件事?怎么不跟我说?”

  “我又不瞎。”沈珠楹撇嘴,“而且你长那么一张脸,想忘记也难啊。”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冷不丁的,傅斯灼又问,“那我这张脸,跟你那个A同学相比,哪个更让你难忘?”

  “什么A同学?”沈珠楹闭上眼睛开始装死,“我不知道什么A同学。”

  察觉到少女语气中的逃避意味,他低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爽与威胁。

  “沈珠楹,我才是你的正牌老公。”

  沈珠楹面无表情地回:“哦。”

  傅斯灼踩动油门,被气得要死。

  沈珠楹也被气得要死。

  笨、笨、笨。

  大笨蛋傅斯灼!!!

  回到清风园,两个人难得都没有跟彼此说话,莫名其妙地开始较劲。

  沈珠楹直接跑去了恒温花房。

  花房内,各式各样名贵稀有的鲜花,在沈珠楹的精心照料下竞相绽放,其中傅斯灼上回去南非出差带回来的帝王花花瓣最大,尤为雍容华贵。

  还有他上回带回来的种子,被沈珠楹种在了一个小小的花盆里面,如今已经发芽了,绿色的,弱小的,必须加倍小心呵护。

  她仍然不知道这颗种子撒下去,最后会开什么样的花,又会结出什么果。

  但也因此,她抱有十二分的期待。

  就像她跟傅斯灼的婚姻,如今满打满算也还不到二十天。

  还是非常脆弱,正在磨合的幼年期。

  而沈珠楹已经意识到她刚刚为什么会生气了。

  因为随着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她慢慢开始感到不平衡。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那就是——

  她悄悄珍藏在心底,自己一个人回味了千百遍,宛如昨天刚刚发生的那些回忆,对于傅斯灼而言,不过是秋天的一片落叶,或者是冬天的一片雪花。

  那样轻飘飘地落下。

  仅此而已。

  她必须要承认这样一个令人难过的事实。

  但傅斯灼对她越来越好了,以至于,她很难不去埋怨。

  埋怨他为什么记不住,为什么那样一无所知,为什么在他的回忆里,没有一丝一毫她的影子。

  可这是不对的。

  她不应该把这个沉重的包袱,背到傅斯灼身上。

  沈珠楹半蹲着,轻轻点了一下那株绿色的幼苗。

  绿苗轻颤着摆动。

  “快快长大吧。”她说。

  长到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沈珠楹走到客厅时,李姨正好端了两碗雪莲燕窝羹出来。

  “太太,这两天气温降得厉害,喝碗雪莲燕窝羹暖暖胃吧。”李姨将其中一碗端给她。

  “谢谢李姨。”沈珠楹看了一眼她盘子里剩下的另一碗,“这碗给傅斯灼吗?”

  “是。”李姨笑着,“要不麻烦太太给先生送去书房?我正好去收拾一下厨房。”

  “好。”沈珠楹慢慢喝着手里的这碗,“您放下吧。”

  喝完自己这碗后,沈珠楹端着盘子,慢吞吞地走到了书房门口。

  “咚,咚,咚。”

  过了几秒。

  “请进。”男人的声音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沈珠楹推开门。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傅斯灼的书房。

  跟他的卧室风格很相似,整间书房都是单调严肃的黑色,窗帘关的很严实,连灯都是冰冷的白炽色。

  只有书桌上摆了一束热烈的石榴花,她刚刚送给他的——是这间书房里唯一的色彩。

  傅斯灼穿着家居服,背对着她,背影宽阔硬朗,指尖修长,一排排地掠过最上方的陈旧书籍。

  “李姨做的雪莲燕窝羹,趁热喝。”沈珠楹把盘子放在他的书桌上。

  “好。”傅斯灼声调懒散,没什么情绪,“替我谢谢李姨。”

  “哦。”沈珠楹鼓了鼓腮,悄悄抬起上目线看他,“你不谢谢我吗?”

  “谢你什么?”他笑。

  “是我把这碗雪莲燕窝羹拿过来的啊。”

  “好。”他还在找书,也没转过身看她,敷衍道,“那也谢谢你。”

  “哦,那我——不、接、受。”

  好敷衍啊傅斯灼!!

  她都已经主动递台阶了还不下。

  沈珠楹转身就走,又开始默默生气。

  “沈珠楹。”他喊住她,也终于从某个陈旧的角落里抽出了一本书,转过身,语气无奈极了,“你还生气了。”

  她心里埋了个比他帅的A同学不肯说,生气的按理应该是他才对。

  “我就生气。”沈珠楹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已经停了。

  傅斯灼把刚找出来的书放桌上,冲她招手:“过来。”

  跟招猪猪似的。

  “我不。”

  一脸倔强.ipg

  “不是生气了吗?”他单手撑在书桌上,懒洋洋地翻着书页,像是翻到了什么,他把书册一合,抬眼笑道,“过来,老公哄哄你。”

  “……也不是很稀罕你来哄……”

  这样说着,沈珠楹丝毫没有骨气地挪过去了。

  走近了一看,原来傅斯灼翻看的书是一本高中数学错题册。

  “你拿高中数学哄我啊。”沈珠楹一瞪眼,“我现在可不会做了。”

  对她来说,高中时期最难提分的就是数学,可想要考上华大,数学至少要130以上,她那时候因为数学成绩不够,自己偷偷哭了好几次。

  有段时间连晚上做梦都在哭。

  可是傅斯灼不同,他数学很好,拖后腿的是英语。

  “傻不傻?”傅斯灼把书递到她面前,“谁哄姑娘用数学哄,是叫你翻。”

  沈珠楹盯着这本数学错题册,想起高中那会儿,傅斯灼的数学错题册很受欢迎,每回一下课,都有人排着队找他借错题册。

  她曾经也想着去借过,但是人太多了,她根本排不上号。

  而且,大概也没人会愿意把错题册借给一个陌生人吧。

  而眼前这本错题册,经过时间的洗礼,雪白的书页早已泛黄,字迹却仍然清晰凌厉。

  沈珠楹一页一页地翻着,看得很认真。

  像是在替十六岁的沈珠楹看。

  直到她翻开其中的某一页。

  一张纸制的书签静静地夹杂在书页里,经过近十年的漫长岁月,终于得见天光。

  是一张纸质的,由真花做成的书签。

  一朵火红的石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