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谢谢你哦 第七百九十三章 杀降

小说:影帝:我谢谢你哦 作者:翻滚的肚皮 更新时间:2025-03-27 11:04:53 源网站:2k小说网
  抽象这个词,最早的意思,是形容事物抽取起本质特征,舍去其非本质特征的过程。

  这个解释,本身就有点抽象。

  而到了后世,抽象一词在国内,更多的被使用在了某些反常规,反常识的人或者事上。

  比如说,李连界说自己的功夫皇帝,那是客观描述。

  当然,他也不会这么说自己。

  而向左说自己的功夫皇帝,那就是抽象。

  人类抽象圣体的本质,其实是不自知。

  也就是俗话说的没逼数。

  作为一位真正的抽象圣体,向左就是这么个没逼数的人。

  他做的那些事,给真正的高手,或者大帅逼来做,并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的本质,就是他这个人。

  就他爸妈那嚣张样,能培养出正常孩子就有鬼了。

  “胳膊好透了吗?”张远站在其身后,亲切的问道。

  语气如沐春风。

  和这话音在向左的耳朵里,却凛冽如寒风!

  胳膊的伤,就是头回去赛车时落下的骨折伤势,早好了不知多久。

  可不提还成,张远一说,他便觉得隐隐作痛。

  因为自己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虽然张远后背那条长长的疤痕,已经淡了许多。

  尤其是在薅了两位“传奇耐活王”,既胡戈和德远社的孔老三后,更是消减了不少。

  不过让张远没想到的是,男性的疤痕这东西,对部份女人有特殊吸引力。

  有些女人认为有疤才有男人味,才更帅,不喜欢细皮嫩肉的款式。

  总之,自己背上被他劈了一刀这事,向左早就忘了。

  他只记得自己参与张远组织的赛车活动发生车祸,断了一条胳膊。

  并且事后忿忿不平,因为无法报复回来。

  现在更没法报复了。

  不光有嚯家在,张远还联合了那么多港圈公司。

  其中当然没有向家的中国星。

  什么破玩意,根本没资格和我合作。

  自打港岛回归,向家“洗白”后,他们家在影视圈其实已经不行了。

  因为让他们发家的那些手段都不能用了。

  而张远此次与港圈创建联合公司的行为,不光会挤占部分帝圈的业务,同时也会挤占他们家的业务。

  但面对帝圈,张远还需拉拢中影和华夏电影公司做防备。

  对向左他们家……张远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从搭在对方肩膀上的双手,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颤动,张远非常满意。

  好,很有精神!

  这就对了。

  “展平,你到啦。”

  “张远。”

  李连界此时到场。

  一个是自己看好的年轻人,一个是卖向家面子,报恩收下的徒弟。

  他面上笑嘻嘻,可心里明白这俩是怎么回事。

  “都坐吧,别站着了。”

  “好。”

  老李的面子得给,张远稳稳做到了前排位置上。

  徐静雷见此一抿嘴。

  “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开会这种事,坐次决定地位。

  我是三位男主之一。

  剧组除了导演和两位大哥,再算上一个武指程晓冬,就这四人比我大。

  我只是坐在我该坐的位置上。

  李连界对此没有绝对丝毫奇怪。

  可向左却一咬牙。

  当年初见,张远是被李连界拉来客串的。

  他则是被师傅带着出演了一个有名字的小角色。

  如今几年过去。

  自己在这部《投名状》中,出演的依旧是一个有名字的小角色。

  他饰演的山匪石锦彪,就是片中投靠太平军,投降后被庞青云杀俘的军队将领。

  算是有些镜头的。

  但除了剧本上有写,他自己知道外,观众甚至剧组的其他人,都不关心他叫什么。

  只是个小角色。

  而他眼瞧着当年来客串《霍元甲》的张远,已经坐到了自己师傅的身旁。

  “华哥,坐这里。”

  不光与自己师傅,与刘德桦关系也很好。

  他看的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而张远则很喜欢他这种恨的慌,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李连界为了带他,也算尽心尽力。

  可出道十多年,归来仍是素人。

  倒是一部抽象电影给他带火了,找到了自己的赛道。

  不过现在他还没抽起来,最多有点脑抽。

  人都到齐后,陈可欣便带上眼镜,举着剧本开始安排。

  编剧也在场,得从头和所有人捋一遍剧本。

  毕竟这行不光绝望的文盲多,不敬业的也多。

  很多演员不光看不懂剧本,也懒得看。

  陈导说的挺细。

  这位其实擅长拍细腻的情节。

  《甜蜜蜜》中,那场著名的哭戏。

  就是张曼玉在停尸房看到曾志威尸体上的米老鼠纹身后,先笑了一下,再掩嘴痛哭的戏份。

  这场戏很多人都说是张曼玉笑场后神来一笔,被导演剪到了正片中。

  但其实是谣传。

  后来陈可欣接受采访,还是优库老总古永强亲自采访时亲口辟谣。

  这是他设计的,不是笑场。

  同样在《投名状》中,他也设计了好几场细节满满的戏份,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三老的戏份。

  剧本写的非常详细,细到每个角色该看谁,下一个动作是什么,都有大致描述。

  但这个东西就像郭于二人的相声。

  台本是有的,但真演起来,未必全照他的来。

  还得看好演员之间的互相碰撞。

  “投名状是一种结义方式,古代很常见……”陈导慢慢说着。

  张远拿着笔和小本。

  虽然他早就细细研读过剧本,压根不用急,但样子还是要摆的,算是尊重导演。

  投名状最早应该叫“头名状”。

  正式的出处不可考,文字记录的话,几百年前就有。

  最出名的,便是《水浒传》。

  其中梁山泊首任寨主,小鸡肚肠,心胸狭隘的“白衣秀士”王伦。

  就是吴用“拱火”后,后来被林教头宰了的那位。

  在林教头上山时,要求他交“头名状”。

  林教头起初还不明所以,经过解释才知道,是让他去山下杀个人,把头颅拿回来,当做入伙的标记。

  至于杀的是谁,那我们管不着。

  视人命为草芥。

  要拿一颗人头做状子,这就叫头名状。

  后来念着念着,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投名状,也不只是雅称,还是别称。

  剧本中庞青云,赵二虎,姜武阳三人纳状,也是杀了三个人的。

  歃血为盟,只不过歃的是别人的血。

  俗话说“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桃园三结义是个人都熟,刘关张三人同生共死,一起创业,相继陨落。

  是华夏情义的代表性人物。

  而瓦岗一炉香,说的是《隋唐演义》中,以秦琼为首的瓦岗四十六友,在贾柳楼焚香结拜。

  可后来这帮人却因为各自的利益和志向而分崩离析,拔了香头。

  所以说人多没用,越多越乱。

  而《投名状》的故事,基本就是个反向了“刘关张”。

  并且刚好能对应上三人。

  庞青云对刘皇叔。

  赵二虎对关二爷。

  姜武阳对张三爷,这俩都是遇到事的反应,都是“俺也一样”。

  从故事说到人物,从人物聊到背景。

  陈可欣有没有能力拍好这种他从未涉及过得古装大戏,大家不清楚。

  但张远清楚一点。

  作为香江人的他,是一点没有某些帝圈编剧和导演的臭毛病。

  那就是帮满清洗白。

  国内大部分影视作品,但凡和“辫子”沾边的,大多出自帝圈,又或多或少会给遗老遗少和其祖宗们洗白。

  不过陈可欣是香江人,主要编剧虚兰和秦天南,一个是魔都人,一个也是香江人。

  没有一位来自北方。

  香江人可能媚洋,但绝不会媚清。

  所以这部戏中,所有满清相关形象,几乎都是反派。

  从老佛爷到三大重臣,再到下边的兵将,基本是全员恶人。

  无一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毫无顾忌的涂炭生灵。

  反倒是太平军将领在片中为了城中百姓自尽投降,却迎来了全片高潮,也是转折性的一场戏,就是向左的那出杀降戏。

  这场戏是有原型的。

  便是大名鼎鼎的“李鸿章苏州杀降”!

  这位“大清裱糊匠”联合不列颠人戈登,围困姑苏。

  真正做到了“宁与友邦,不与家奴”这句满清名言。

  不过这话倒不是老妖婆子说的,而是大学士刚毅所说。

  讽刺的是,为“杨乃武与小白菜”翻案的,就是这位刚毅。

  后来监斩“戊戌六君子”的,也是他。

  不过“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这句话的确是慈禧说的。

  反正太平军有八位将领投降。

  李鸿章设鸿门宴,备刀斧手摔杯为号,杀了这八位。

  而后更是屠杀姑苏军民至少两万余人。

  这还只是屠杀死亡的,进城后打家劫舍连带着死了的还没算。

  片子里表现的已经很克制了。

  并且因为杀降后,李鸿章的淮军率先进城烧杀抢掠。

  古代有“匪过如梳,兵过如篦”一说。

  篦也是一种梳子,只不过齿很密。

  土匪都只是抢完就走,当兵的来了,那是连人带牲畜,都给你一锅端。

  这句话用来形容清军,那可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淮军抢了一通,导致后进城的戈登率领的常胜军收获大减。

  老外气恼之下告御状,还同时通知了各国媒体。

  将李中堂屠杀本国百姓的事捅到了国外报纸上。

  后来还是清庭花了大钱,给对方送了至少7万银元才摆平。

  在本国的地头上,还是千年古城。

  联合洋人屠杀百姓,最后还因为对方没抢够给人家赔款。

  这种朝廷,不灭了都没有天理。

  所以张远完全不理解,网络上为何有人为李鸿章洗白,辩解,甚至说他救了华夏。

  甲午战争后,伊藤博文亲自点名让这位去交涉,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敌人喜欢的人,能是本国的救世主?

  还TM东方俾斯麦……

  人家俾斯麦手段是狠,是黑。

  但同时也建立了世界上第一批工人养老金,医疗保险和社会保险制度。

  把这俩放到一块比,就是对俾斯麦最大的不尊重。

  老俾头听到这话估计都得气的从棺材里坐起来。

  就姑苏杀降这件事,整个影视剧行业,有一位算一位,几乎只在《投名状》中出现过。

  所以张远觉得陈可欣这次拍的还挺地道。

  并且剧本中,赵二虎在同意庞青云的“投军”提议后,说的是……

  “当匪,我们要当最大的!”

  投军就是去当最大的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部戏的剧组成员,从上到下,几乎都是汉人,尤其是主创。

  至少片子是在用一种公允的态度去阐述故事。

  单单这点,来拍戏就挺值的。

  噔!

  张远正琢磨着,该如何展现满清压迫下的小人物。

  就听到会议室中传来了一道闷响。

  “啧!”

  同时听到自己身旁的李连界嘴角出声,好似不满。

  再侧目一瞧。

  原来是向左这货刚刚睡着了,脑袋给会议桌磕了个头。

  陈可欣面露无奈之色,眼角瞥了下李连界后,一句话没说,继续该干嘛干嘛。

  老李一皱眉。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个……展平,帮我去倒杯茶。”

  找个借口让他起身,好缓醒一下。

  张远憋笑。

  到底是亲师傅,还是宠。

  不过就刚才那声,听着像是没熟的西瓜。

  估计这位脑子里也都是肌肉,不剩多少脑浆子。

  李连界也有点抹不开面,又补了句。

  “说的有点久,我眼睛都花了,要不歇会儿。”

  还给徒弟找补呢。

  “好啊,歇会儿。”陈可欣挺会做人,看破不说破。

  “张远,明天你辛苦一点。”

  “剧组其他景还没有整备完毕,所以要先拍你的戏份。”

  “好,哪一场?”他都无所谓,听导演安排。

  “最后一场。”

  张远打开剧本,从后往前翻,立马就看到了。

  随后咽了咽口水。

  他的角色姜武阳是三兄弟中最后下线的。

  而他的最后一场戏,是凌迟!

  “导演,得给我多包几个大红包哦。”

  “死的也太惨了。”

  “没问题,一刀一个,好不好?”陈可欣玩笑道。

  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变“刺身”,还有点小激动呢。

  他还没拍过这种戏,也不知道会怎么拍。

  然而,隔天他就知道了。

  并且一知道,就知道了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