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找一下李尚海同志。”在老太太警惕的目光下,陈远说出他的来意。

  “哦!”老太太反应过来,“进来吧。”

  陈远让胡大包和瘦猴等在巷子口,他先进了屋子。

  “他们住那屋!”老太太指了指西北角,“你还真是他亲戚啊?”

  “嗯,是。”陈远态度随和,加上长得板正,在哪儿都算是个相貌出色的帅哥了。

  “哦,我以为他们是骗人的!”老太太笑笑,“就在里面呢!”

  陈远上去敲门,里面睡在一张床上的三个人,听到敲门声一股儿脑地从床上爬起来。

  狗娃抓着李尚海的衣服:“哥,是不是来抓咱们的?”

  他们在这躲着的几天,已经遇上了两次巡逻排查,也不知道是专门的,还是凑巧。

  三个人神色慌张,每次都靠躲在老太太家地窖里才躲过一劫。

  老两口对三人躲躲藏藏的行为很不满,总觉得家里面住了坏人,要不是李尚海是不是地掏钱打点老两口,他们三早就被赶出去了。

  李尚海吞了吞口水,按理说要真是来巡查的老太太应该会通知他们,难道说是老两口把他们给卖了?

  就在三人胡思乱想之际,陈远已经打开了门。

  黑暗中,他一时之间看不到三人藏在什么地方。

  而惊慌失措地三人也逆着光看不到来人。

  “李尚海!”陈远叫了一声。

  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尚海他们三人还懵懵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虎子,虎子从地上扑过来:“远哥,是不是你啊!”

  陈远这才看清楚虎子的狼狈样。

  简直就像是乞丐。

  再看李尚海和狗娃俩人,三个人活似丐帮。

  陈远将虎子从地上捞起来:“你们三,咋造成这样了?”

  “远哥,你可来了!”虎子抱着陈远的腰,死死不松手,“这段时间我们太惨了!”

  听着虎子声泪俱下,陈远也很心痛,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看李尚海。

  李尚海很愧疚,这次是他判断失误造成的,要不是他太急于交易,也不至于财货两空。

  “远哥……”

  李尚海起身,局促地站在陈远身边。

  陈远拍了拍李尚海的肩膀:“一会儿再说,你们都先出来吧。”

  陈远拿出五毛钱递给老太太:“大娘,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五毛钱不少。

  老太太本来一肚子怨气,有些牢骚,看到钱也喜笑颜开地接了。

  “你们今天就走啊?”

  老太太还有点舍不得这三个爆金币的冤大头。

  三人给钱大方,为了躲过巡查。

  老两口这段时间没少从三人手中挣外快,除此之外三人并不找麻烦。

  整天躲在这间杂物间,只借用炉子和水,平常根本不出来。

  也难怪三人这么糙。

  陈远点头,带着三人往外走。

  现在得先找个招待所,让三人洗漱一下。

  就这模样。

  街上的社区工作人员不用看三人的介绍信,都能精准判断,这三个人绝对是无业游民,社会盲流。

  胡大包和瘦猴,看到陈远营救的三人是这挫样,两个人目不转睛,不敢错漏任何细节。

  李尚海,狗娃和虎子胡子拉碴,头发如鸟窝,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油腻味。

  总之让人不敢靠近。

  “胡哥,我这仨兄弟在这窝藏了太久,得找个地方给他们洗洗涮涮。”

  看陈远对胡大包还有瘦猴的态度,李尚海觉得这应该是陈远为了营救他们,特意找的帮手。

  他心下感动。

  关键时刻还得靠陈远。

  陈远给他邮寄的钱,他还揣在衣服兜里,不敢离身。

  这段时间就靠着陈远邮寄来的钱度日。

  这次到了招待所,有陈远带着赵青健特意开的三张介绍信,李尚海三人终于恢复了身份。

  能正大光明地在街上溜达了。

  进了招待所,陈远催促三人,赶紧收拾个人卫生。

  胡大包和瘦猴对陈远疑惑。

  “这三位兄弟,没少受罪呀?”

  “他们不敢出来,怕被社区人员发现,只能藏在方才那对老两口家里。”

  陈远理解这东躲西藏的无奈。

  胡大包同情的点点头。

  “我让招待所的人上来,送点儿干粮。”

  他先出去了。

  陈远和瘦猴便在招待所里面等。

  大概两个小时后,三个人才整整齐齐站到陈远面前。

  总算有个人样。

  三人吃着玉米饼,喝着糊糊汤,别提心里有多美了。

  虽说有个遮风挡雨的杂物间,但是吃糠咽菜,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

  狗娃咬了一口玉米饼,嘟囔着。

  “远哥那帮人太坏了,他们还逼着我们在沙滩上磕头,还逼着海哥磕半个小时,才放我们一条命。”

  陈远面色难看。

  信上李尚海并没有提及这事儿,可现在看狗娃一脸委屈,也知道李尚海他们没少受折辱。

  “狗娃,他们就是与你们交易的人?”

  狗娃点点头。

  李尚海是真正与这帮人交谈过见过面。

  “一直和我保持联系的是个叫丁点的,年纪不大,听他说他叔叔在香江。”

  李尚海说这个丁点就是凭借家里亲戚关系,才搞到了大批量的进口货。

  这批手表是从香江运送而来走的是海运。

  “之前我还问他要过缝纫机,远哥你家里的缝纫机也是他给找的渠道。”

  也难怪,李尚海会信任这人。

  毕竟之前有过交易。

  对方守信,加上走货快,李尚海便没有多想。

  之前李尚海也从丁点手里拿到过手表,虽然说不是劳力士这种奢牌,但也算得上是大品牌了。

  没出问题。

  “这次丁点来信,让我在这等,说是他合伙的一个兄弟来见我,当时我们去验货,我还没发现不对。”

  “对方很客气收了钱,还和我们交代怎么把货成功运回去。”

  可没想到就在李尚海他们转头,想带货离开的时候,对方起了黑吃黑的心思。

  直接把他们半道儿劫了。

  “那距离海边只有几里地,我们身上的麻袋被他们抢走,连带着剩下的钱也没留!”

  李尚海手里的玉米饼都团出一团了。

  “他大爷的!”

  胡大包跟着骂道。

  “故意做**人!狗杂碎!这么欺负人不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