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国能不明白马泽峰是啥意思吗?

  不就是让他去问问马红英,虎子平常在外面到底在干啥。

  可是马卫国还是很小心的。

  他对于马泽峰的提议并没有太热衷。

  只是看着马泽峰说道。

  “那活儿一般人可干不了,甭管他是做什么能挣这么多钱,那就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老爹,现在都啥年代了,我可听别人说了,在外面有些人挣不少钱呢!”

  “我估计陈远他们家也是,反正王虎现在有陈远撑腰,他在外面干啥,陈远都能帮忙,陈远在公社有工作,还怕碰上啥事儿?到时候也能照顾得来。”

  马泽峰见马卫国还有些犹豫,推了推马卫国的胳膊。

  “爹,不是我说,老三这样真不行,你总得为我三弟考虑吧,而且我觉得王虎他这么爱红英,对红英这么好,又是送钱,又是送物,讨好你这老丈人,给老三安排个营生不是难事儿。”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这事我会好好考虑。”

  马泽峰见好就收,应了一声。

  看着马卫国桌上的菜还没有动,叮嘱道。

  “老爹,你可得对身体好点儿,少喝点,早点休息。”

  从马卫国这里回了自家屋,马泽峰的媳妇儿就凑上来:“你跟爹说了没有啊?爹咋说的?”

  “你真听到娘说,王虎和红英带回来五百块钱?”

  “我何止是听说呀!我是亲眼看到的。”

  马泽峰媳妇儿眼睛一转,当天她回来的早,下工早早地从麦场回来,正巧看到王虎和马红英从他家出去。

  她就看到那桌子上摆放着厚厚一沓钱。

  还听马卫国两口俩嘀咕,“这可是五百块!这么多……”

  后续她刚一进门,马卫国夫妻俩就赶紧把钱放起来了。

  马泽峰媳妇儿为此有些怨言。

  她是家里的大儿媳,以后马家就该她掌家。

  这钱放到她这才应当。

  老两口留着?

  是想贴补老三吧?

  马泽峰媳妇儿自打见过那五百块钱之后,就魂不守舍。

  整日里睡不着觉,天天惦记,生怕那五百块钱转眼就给老三马留人娶了媳妇儿,当了彩礼钱霍霍出去。

  他们一家可就什么好处都拿不到了。

  又想到马红英的日子过得这么好,马泽峰媳妇儿有点儿不服气,往常这小姑子是能干,在家里没少干活。

  以前是给家里挣,嫂子还能压榨一下马红英。

  可如今马红英找了个好男人,虎子不让马红英干活,地里面的活儿虎子有时候还帮着去干。

  马泽峰媳妇儿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回来学给马泽峰听,马泽峰听了也只惦记那五百块钱,和虎子在外的生意。

  “你这样不打听,以后可真没咱家啥事了,若是爹把钱都给了老三,老三的蠢笨样子,还不就是让新来的媳妇当家。”

  “到时候,你看着吧,咱们一家呀可就倒大霉了。”

  马泽峰媳妇儿在旁边撺掇。

  “老公,不是我说,我也不是不想帮着弟弟妹妹,可咱家也没好起来呀。”

  马泽峰点头。

  他还能不知道?

  要是他是那种大方的,愿意为了家里人考虑的人,也不会把马红英的彩礼钱都花光,前前后后跟马卫国夫妻俩要了多少,全都用在自己的小家上。

  把马红英的彩礼钱掏光还不够。

  他惦记的是马红英送回来,给马卫国夫妻俩养老的钱。

  “老公,你得想想办法,王虎在外面挣不少钱呢?咱这妹子单纯善良,别让王虎在外面找个小的,让咱这妹子吃亏。”

  “你这当哥哥,我这当嫂子的,不给妹子把把关,哪里能行啊?”

  马泽峰媳妇说的冠冕堂皇。

  话确实好听。

  马泽峰抱了抱媳妇的腰,点头说道。

  “媳妇还是你想的周到,我明天就催促一下咱爹,这事儿还得咱爹说去,我刚才已经和咱爹说了,咱爹估计得想想,明天他要是不行了,我再催催。”

  马红英是在一个暴雨天,被马卫国叫回家的。

  马红英身上穿着虎子从供销社给她买的雨披。

  土黄色,很厚实,她跑回娘家,身上一点儿都没淋湿。

  可回家一看,娘家都已经泡了。

  屋里的地上都是蓄积下来的水。

  她的小侄儿坐在水盆里,正当那儿滑小船。

  大人们忙着将屋里的水舀出屋外。

  可是屋里,屋外,早已经腐朽破烂。

  水漫过门槛儿,忙来忙去,又是一场空。

  马卫国老两口,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马卫国有风湿的毛病,之前马红英找苏老开过两副药,缓解了马卫国的病情。

  但是治标不治本。

  马卫国整日里,在地里忙活连个休息的时候都没有。

  再好的药方也发挥不了作用。

  马红英看着马卫国双腿颤抖,心疼不已,将身上的雨披解下来,披在马卫国身上。

  “爹,你快坐下来歇一歇。”

  马卫国身上都冰透了,马红英握住马卫国的手,只觉得她浑身也凉透了。

  接过马卫国手里的瓢,就紧接着往屋外舀水。

  马卫国叹了口气。

  他哪里能停歇,这屋里的水一日不赶出去。

  屋子里面的桌子,凳子,柜子都要泡烂了。

  这一泡烂!

  又得重新置办,花多少钱?

  马卫国夫妻俩忙个不停,那边马泽峰夫妻俩也是一身汗边,弯下腰舀水边抱怨。

  “哎哟!这是要干啥?这雨咋下得这么大!咱家的房顶都破了个大洞!”

  马红英闻声,往头顶看去。

  见房顶确实破了个大洞。

  她叹了口气。

  之前她就和马卫国说过,把家里的屋顶好好修一修。

  不然冬天积雪,春夏雨水多,房顶坚持不住,肯定要出事儿。

  这不马卫国没当回事儿。

  结果遇上了突如其来的大暴雨。

  房顶上也没有挡遮雨布,暴雨冲垮了房顶的瓦片,顺着房梁就灌进了家里面。

  看着床铺都湿了。

  马红英担心道:“爹,娘,今晚肯定不能住了,你们收拾收拾往我家去。”

  在这儿收拾一晚上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这床铺都湿着,怎么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