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芷兰清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裴澈一直在医院陪着舅妈。

  秦汐回了清水湾,那是她在江城的家,被陆衍舟当做金丝雀喂养三年的地方。

  如今,也是她的落脚处。

  清水湾是她一个人的了,就连陆衍舟都不知道密码。

  江城最近阴郁绵绵,湿冷的寒意侵入身体,秦汐缩在被子里不想起。

  手机响了,是陆衍舟。

  秦汐声音魅惑动人,带着晨起的沙哑,懒懒散散,“嗯?”

  “开门,我给你带了早餐。”

  “唔,这么早。”

  “你不是一会儿要回京?”

  “不用那么早,我和宁宁说好了,晚上回。”

  她的任务是带着裴澈一起回去。

  谢婉宁昨天也和她聊很久,她不放心裴澈。

  “先开门。”

  秦汐用手机给他开门,沉稳的脚步声逼近,秦汐心跳如擂鼓。

  她对他还是有一颗少女心啊。

  房间的门被推开,男人带着一身湿气进来,“外面下雨了,冷。”

  他丢给她一件羽绒服,“天气冷,多穿些。”

  秦汐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一双好看的双眸,她浅笑,一眼看到床上的羽绒服,是她喜欢的款式和浅蓝色,适合她这种花样年华的女子。

  秦汐双眸放光,“你特意去买的?”

  “嗯。起来试试。”男人凑过去,把她从被窝里完全捞出来抱住。

  温香玉软在怀,陆衍舟的身体很快起了反应,哪怕一晚没睡他也强得可怕。

  “汐汐。”他额头和她相抵,气息灼热。

  秦汐双眸动人,脸蛋红润,那种美是自然脱俗的,化妆盘里绝对跳不出的颜色。

  怎么会有人生得这么好看,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

  从小,她就是他的女神。

  秦汐感受到了,她起了恶劣的心思,伸出如玉的手指点在他凸起**的喉结……

  天雷勾地火,世界炸了。

  这个早上两人从床上到浴室,到阳台,毫无节制。

  她勾人的眼神,妩媚的身段,让男人销魂蚀骨。

  樱桃般的唇在情欲抵达时,微微张开,仿佛渴求他的爱一样,陆衍舟疯了……

  对她的爱意又猛又烈,秦汐起起落落,靠在他强健有力的胸口,小口喘着气,眼神迷离又纯情,直到男人彻底疯狂。

  结束后已经上午十点,医院那边打电话来说高芷兰要见他。

  他裤子一提,很快从这场情事中缓过来,**的嗓音勾人心魂,“我先去一趟医院,把早餐给你热一下,你乖一些,晚上我来接你出去吃。”

  秦汐躺在床上不想动,这一日日的,她总算理解古代君王为何不早朝了,就这,怎么早朝!

  她若是女王,也会不想早朝吧。

  陆衍舟很快穿戴整齐,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他依然精神风光,秦汐拉住他的长腿,“我……”

  男人哪里经受的这样,刚下去的火焰又一次涌了出来,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还要?”

  秦汐:……

  她松了手,懒得再看他。

  再弄下去今天不用出门了。

  陆衍舟压上来,手指捏着她发红的耳垂,“问你话。”

  “快去医院吧,你妈在等你。”

  陆衍舟还真不想走了。

  若不是医院那边等着,他估计要在这儿,和她缠绵恩爱一天。

  她真是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妖精。

  ……

  抵达医院已经是午后。

  裴澈眼睛通红,熬了一夜,小伙子像是变了个人。

  “哥,舅妈一直念叨你,说这些年对不起你,她很难过。”

  陆衍舟拍了下他的肩,“你呢,怎么选择?”

  “我去找陆昭。”

  “裴澈,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那股劲儿过了也就无所谓了,我就是想跟她说清楚,毕竟我的肉体是她给的。”

  “行,这是你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吧。”

  病房里,高芷兰还在输液,人憔悴又虚弱。

  看到儿子,她艰难的伸出手。

  陆衍舟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很凉,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也暖不了她的心。

  “阿舟。”高芷兰的手抚上陆衍舟的脸,细细描绘他的轮廓。

  他和阿舟长得一模一样。

  她的阿舟,陆衍舟,最爱的儿子死在了战场,每次看到眼前的男人,高芷兰都非常复杂。

  “我在。”陆衍舟俯身站着,配合高芷兰的高度。

  他任凭高芷兰在他脸上摩挲,感触……

  他知道,她想起了哥哥。

  或许,她一直把他当成了哥哥。

  陆泾舟这个人,又有几个人记得呢。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高芷兰泣不成声,“我竟然什么都没给你留下,陆振国那个混账东西……他从一开始就算计了我,如果你哥哥还在,他对我肯定很失望。”

  她是陆太太,更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当年的事,你心有怨言也正常,真的……我当时是昏了头了。”

  陆衍舟怎么可能不在意呢,他真的很羡慕大哥,被这么多人记着,念着。

  “阿舟,别怪我,我只有你了。”

  高芷兰那么骄傲清高的一个人,说出这番话显然是真心悔过了。

  可陆衍舟做不到完全原谅。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下午,他被送走,高芷兰还催促司机快点,一点也不想看到他的样子。

  只有他的同胞哥哥在楼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陆家所有人都在欢庆他的离开。

  这些年,他鲜血淋漓。

  “婚一定要离,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听,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就只想给你争取一点福利。”

  “你是陆家的孩子,不该被踢出局,陆振国和陆昭太龌龊,你不要便宜了他们。”

  陆衍舟心情沉重,从医院出来一颗心久久未能平复。

  夜色降临,他开着车迫切的往浅水湾赶。

  那个地方是他这三年来最爱去的地方,也是他最放松,最愿意去的地方。

  那里有他最爱的人!

  此刻的陆衍舟只想好好和秦汐温存一番,驱走心里的烦闷和凄凉。

  只是当他急急忙忙赶到,清水湾门口并没有熟悉的鞋子。

  秦汐,走了?

  陆衍舟心里空了一块,他靠着墙壁给秦汐打电话,关机。

  她上了飞机,一句话都没留给他。

  陆衍舟点了根烟,他站在那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他竟然无处可去。

  他只身来到京城,到了陆家,只有一个清水湾是他的。

  但是他把这里给了秦汐。

  秦汐抵达京城已经是深夜,她打开手机,都是工作电话和信息。

  京城也下了雨,她浑身湿透,推着行李箱走在路边,又不少异性找她搭讪。

  她一直在打电话,陆衍舟打来时一直占线。

  那就说明她看到未接来电提醒了,却没有第一时间给他回。

  陆衍舟:……

  他是那么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