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一脸笑意的站在罗峪的面前。

  “你来干嘛?”

  罗峪奇怪的问。

  教坊司招聘是由罗峪专门负责的,所以这两天罗峪都留在教坊司里面。

  “罗兄,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长孙冲的琴艺你是见识过的,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在你这个教坊司里面担任一个琴艺的西席啊?”

  长孙冲毛遂自荐的指着自己。

  西席就是老师的意思,宴席之时主家坐东称为东家,恩师坐西,俗称老师为西席。

  罗峪直勾勾的看着长孙冲,他还真有点惊了。

  以长孙冲的的琴艺,来担任一个琴艺老师绝对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这家伙的身份可是非同一般。

  “长孙冲,你确定要来教坊司担任西席?长孙大人怎么说?”

  “我父亲自然是许可了,毕竟三品大员的俸禄也不少了……”

  长孙冲笑呵呵的回答。

  罗峪翻了个白眼,三品大员的俸禄的确是不少,但是也不至于让你长孙冲看上这点钱吧?

  要是长孙无忌没有别的打算,他罗峪根本不信。

  “行不行的你就赶紧说句话,行的话我今天就过来!”

  长孙冲催促。

  “行,你长孙公子能来教坊司做西席,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罗峪狠了狠心,还是答应了下来。

  长孙冲拿到了应聘书,高兴的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尉迟宝琳就来了。

  罗峪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尉迟敬德的大儿子,他来做什么?

  “罗兄,有礼了。”

  尉迟宝琳斯斯文文的说道。

  “尉迟兄,你来做什么?”

  罗峪瞪着眼珠子。

  “听说这教坊司招聘一些西席,我精通画艺和书法,不知可否能来这教坊司教学?”

  尉迟宝琳询问。

  他可是陪太子读书的人,书画的造诣肯定是不低的。

  罗峪好一会没说话,他已经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尉迟兄,这恐怕是不合适吧……”

  尉迟宝琳沉默了一会,他似乎有些失望。

  “罗兄,我自认是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希望罗兄再考虑一下,我随时都可以过来!”

  他转身离开了。

  结果不到五分钟,尉迟敬德来了。

  他站在罗峪的面前,两只大眼珠子瞪着罗峪。

  “罗小子,我儿子尉迟宝琳你都看不上?今天你要是不让他来担任教坊司的西席,老夫就掀了你的桌子……”

  罗峪一看这尉迟野人要翻脸了,他赶紧站起身。

  “尉迟世伯,您这是什么话?”

  “小子我怎么可能看不上宝琳兄弟的本事,我这不是怕丢了您尉迟家的面子嘛,毕竟这里是教坊司……”

  尉迟敬德听到这句话,这脸色总算是缓和了许多。

  “面子算什么东西?能为我大唐失亲的孤儿做一点贡献,我尉迟家心甘情愿!”

  罗峪足足愣了三分钟,终于点了点头。

  他取出了一份应聘书,递给了尉迟宝琳。

  “宝琳兄,课程安排会有人另行通知,到时候你就按照要求来教坊司上课就行了。”

  他说道。

  “多谢罗兄。”

  尉迟宝琳还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

  送走了这一对反差极大的父子,罗峪还没有松口气,程处默就来了。

  “你又来干嘛?”

  “琴棋书画你又不会,我这里都是女童,刀枪剑戟她们又用不上……”

  罗峪瞪着程处默。

  程处默眨了眨眼。

  “你这里总需要个教导女童强身健体的西席吧?我感觉自己挺合适!”

  罗峪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合适个屁啊,马上给我滚蛋,谁让你们这些纨绔子弟过来凑热闹的?”

  程处默一听就急眼了。

  “罗峪,你还是不是兄弟?”

  “你今天要是不让我在教坊司担任西席,我就只能将我父亲喊过来了,到时候……我看你的**能不能挨得住!”

  罗峪一想到程咬金追的自己到处跑的景象,他就怂了。

  “算你狠!”

  “程处默你从今天起就是教坊司的体育西席了,所有女童的体质锻炼由你负责,你先回去做一份训练计划给我!”

  他没好气的说道。

  程处默咧着嘴笑的很开心,扭头就跑了。

  罗峪浑身无力的坐了下来,某些大人物的嗅觉那是绝对灵敏的,他们将自己孩子送过来,毫无疑问都是来镀金的。

  毕竟现如今教坊司已经成为了一个失亲女童的救助站,除了那等同三品官员的俸禄之外,名声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收获。

  “**,小爷我搞出来的东西,你们都跑来摘桃子了?”

  “小爷我不将你们的油水榨干,算你们皮粗肉厚……”

  他破口大骂。

  一个女子出现在罗峪的面前,罗峪好奇的抬头看了看,他越看这个女子越有些眼熟。

  “这位美女,你是谁啊?是来应聘西席的吗?”

  女子微微点头,她似乎对罗峪的称呼有些意外,脸色已经有点红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罗峪继续问。

  “小女子名为房遗玉,精通女红技巧……”

  面前的女子回答。

  罗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眼珠子瞪的溜圆。

  “你是房相的女儿?”

  “我的父亲的确是房玄龄!”

  面前的女子轻声回答。

  罗峪的嘴巴长的老大,**……长孙冲、程处默这些家伙来凑热闹也就罢了,房玄龄居然将自己的女儿都送过来了!

  这不收明显是不行,自己原本就和山东士族闹翻了,而朝中的文臣许多都是出身士族,得罪房玄龄可不是明智之举。

  “遗玉妹子,这是教坊司的聘书,等正式开课,会有专门的人通知你的。”

  罗峪赶紧将应聘书递了过去。

  房遗玉收了起来,她两眼打量了一下罗峪,似乎对罗峪这个人也颇为好奇。

  罗峪亲自将房遗玉送了出去,果然,他就看到房玄龄的身影一闪而逝,如果自己刚刚拒绝了这妹子的入职请求,恐怕下一秒,房玄龄就要出马了。

  目送房遗玉离开,罗峪再次回到教坊司。

  他算计了一下,目前教坊司内的女童数量并不多,所需要的老师数量也不可能太多,不可能那些大人物往里面塞人都要留下来。

  这倒是成了一个大麻烦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给罗峪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杜相……你这是干嘛?”

  罗峪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杜如晦,只见杜如晦的手里牵着一个大概四五岁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