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身子,随手甩了甩手中沾着血痕的软鞭。

  神色阴狠:“但不管你们是何方神圣,既然踏进了我的地盘,今天都得死!”

  主上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咬牙喝道:“孤狼,你个畜生!”

  “竟敢在我背后下黑手,背叛我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算计我!”

  孤狼闻言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哈哈哈,背叛?”

  “你也配?我不过是看穿了你的手段,才果断另寻出路。”

  主上怒火难抑,胸口起伏不定。

  “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老婆和孩子的伤害,会让你百倍偿还!”

  孤狼面上不屑,转头对手下们挥了挥鞭子:“告诉他们,这里是谁的天下。”

  他身后的小弟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拿起武器。

  刀光闪烁,竟没有半点惧色。

  他们步步逼近,神情里透着莫名的自信。

  仿佛在这个地下宫殿,他们便是无敌的王者。

  翠花猛地抬头看见主上,霎时放声大哭:“郎君啊你来了!”

  “快......快救我和孩子!”

  孩子也扯着嗓子“哇”地哭喊。

  整张小脸由于长期惊吓而惨白如纸。

  主上看着妻儿此刻的模样,只觉得心如刀割。

  想立刻扑上去相认,却被怒火和戒备同时牵绊住。

  他咬紧牙关,声嘶力竭地喊道:“翠花,儿子,别怕!”

  “我来救你们了!”

  旋即他目光一厉,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吼叫着冲向孤狼一方。

  张凡却没第一时间令保镖们动手,只是冷眼观望。

  他心中隐隐感觉,这座地宫绝不简单,远非表面那般。

  果不其然,就在主上带着小弟们猛冲之际,孤狼脸上浮现一抹阴险的得意笑容。

  他高高举起手来,毫不掩饰嘲弄。

  “给我看清楚,这里是谁的天下!”

  话音未落,四周墙壁突然发出沉闷的咔咔声。

  在众人惊诧的视线里。

  周围墙壁纷纷裂开一道又一道缝隙,旋即无数寒光闪烁的箭矢激射而出。

  “唰唰唰——”

  箭矢如雨般呼啸。

  划出一道道凌厉轨迹,瞬间射入主上那群措手不及的小弟之中。

  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鲜血一滴滴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令主上瞳孔骤缩。

  他只觉脑门一凉,似乎有汗滴或血滴顺着额角滚落,却来不及擦拭。

  小弟们抱头翻滚,四散避让。

  却依旧有人被箭矢洞穿手臂或大腿,当场倒地哀嚎不止。

  孤狼趁机再度哈哈大笑,整个人像只最阴毒的毒蛇。

  “主上啊主上,你以为带几个人就能踏破我的地盘?”

  他得意洋洋地快步走到大厅中央。

  高喊道:“从来只有我决定别人死活,哪容你来撒野?”

  主上被逼得躲在一根石柱后面,虽然恨得咬牙,却无法挽救当下局面。

  他看着小弟们一个个中箭倒下,心中惊惧与绝望如海潮般涌来。

  “大难临头......我竟然要死在这鼠辈手中?”

  他满面苦涩,似乎看到了人生终局。

  孤狼将那狞笑的目光又移向翠花.

  恶毒的说:“我还没想好怎么收拾你,没料到你自己撞进来送死。”

  他舔了舔嘴唇,冷酷地欣赏着主上此刻的狼狈模样。

  “可你放心,我不会杀你那么快。”

  他一脚将那被他扯得不能东滩的孩子踢到一边。

  声音里带着疯狂的扭曲。

  “我要把你绑在我的床边!”

  “让你亲眼看看,你老婆与我快活的样子!”

  这几句话,宛如尖刀直插主上的心脏。

  主上眼眶充血,彻底暴怒,怒吼道。

  “孤狼,你不是人!”

  “你就是个畜生!”

  “你不得好死!”

  然而孤狼只当作笑话,更加洋洋得意地张狂大笑。

  他仿佛要把多年负隅隐忍的情绪全数发泄在此刻。

  一边笑一边煽风点火:“谁让你蠢呢?”

  “谁让你瞎了眼把我带到高位?”

  主上心如刀绞,却又陷于这重重机关的死局,不知如何破局。

  就在气氛即将达至绝望临界点时。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血腥混乱中突兀响起。

  “真以为自己赢定了吗?”

  声音出自张凡,他一直镇定自若,此刻目光纷冷如刃。

  孤狼哼了一声,刚想嘲讽。

  却见张凡微微转头,对身边那群保镖轻轻颔首。

  “动手。”

  下一秒,张凡的保镖们齐齐出动!

  他们身形如鬼魅般分散开来,动作疾如闪电。

  转瞬间已冲到那四面墙壁的机关处。

  只见几个保镖指尖翻飞。

  或用特制工具,或以刀锋切割,顷刻之间便将隐藏在墙里的弓弩装置悉数破坏。

  笼罩在地宫之内的箭雨骤然止歇,只剩下一地伤者未及反应。

  孤狼那嚣张的笑声在这一刻卡住了。

  他怔怔看着保镖们鬼斧神工般的手法,心头一阵惊悸。

  还未等他回神,一阵如雷霆般的狠烈打击已然降临。

  张凡的保镖与主上的极少数未受伤小弟并肩而上。

  朝孤狼那百十号人马发动了闪电攻势。

  刀光棍影之间,保镖们好似长年受过专业特训。

  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眨眼便撂倒一片敌人。

  那些小弟先前还趾高气扬。

  誓言要让主上血溅当场。

  可此刻却只觉人影晃动,随即被一股难以抗衡的力量击翻在地。

  三下五除二间,百十号小弟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有小弟想要抬枪,却被张凡身侧一个保镖精准踢飞枪口。

  顺势再一记肘击,直接把那人打得昏死过去。

  又有小弟胆大妄为,凶狠狠举刀砍向张凡。

  可他刀锋尚未触及,张凡却神色不变地侧身闪避。

  那人只觉眼前一花,就被张凡闪电般的反手反剪住腕骨。

  “咔嚓”一声让他惨叫跪地,不再能握刀。

  霎时间,孤狼麾下人数虽多。

  却如一群纸糊的小兵,被张凡保镖团高强度摧枯拉朽般击垮。

  张凡依旧面无表情,目光森冷,不见动容。

  他宛若置身局外,却实际掌控了整个战局,让人不由得暗暗心惊。

  而孤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众手下被砸翻在地。

  惊恐与震怒在他目中不断交织,几乎撕裂了他的理智。

  “这不可能!”

  他看似歇斯底里,却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慑。

  在他还没能发泄完毕的下一个呼吸里,整支队伍就已被对方击溃得七零八落。

  张凡双手负后,依旧站在那儿。

  冷漠地注视满地狼藉,仿佛面对的只是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

  主上满是鲜血的眼睛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既为小弟们的死伤悲痛,又对张凡的强势所震撼。

  孤狼喉结上下滚动,额上不断溢出冷汗,却仍硬撑着没后退。

  他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张凡的保镖已将所有匪徒压制在地。

  然后,他听到张凡那冰冷的声音。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