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宽宏大量,微臣感激不尽。”独孤信哽咽起身,眼泪也是说来就来。

  李玄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切莫粗心大意了!”

  “微臣谨记圣嘱!”

  独孤信吸了吸鼻子,心中大石头落地,知道蝗虫事件揭过了。

  然后,老老实实的站在皇帝的身旁,比他矮了半个身位,皇帝有任何问题,他都能第一时间解答。

  李玄明将刑部尚书李孝宗叫来,“承恩,你先来说说,是如何断定这些人是突厥人的。”

  李孝宗是宗亲,也是李玄明的堂弟,允文允武,忠心耿耿,被他封为略阳郡王。

  李孝宗身材高大,下颌是浓黑的美髯,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走起路来更是虎虎生风,他上前一步说道:“刑部也不过是从旁协助,发现线索的还是越王殿下。”

  御史大夫,太子詹事,勋国公赵平上前道:“陛下,还是让越王殿下解惑吧。”

  大理寺卿蓝颖没吭声,他都快八十了,心里透亮,知道自己过来就是走个过场。

  真凶是谁,他才懒得管。

  他长寿的秘诀就是不管闲事!

  李京眼珠一转,“这件事多亏了舅舅帮忙,要不,还是让舅舅来解释!”

  独孤信帮了他大忙,他也不想再出风头,免得遭人记恨,还不如卖个好。

  而且独孤信替他背书,没几个人会质疑。

  闻言,独孤信也用欣慰的眼神看了外甥一眼,不枉费他辛苦一场。

  “长卿,你来说。”李玄明道。

  “是,陛下。”独孤信清了清嗓子,开场先夸赞了李京一番后,才说道:“微臣收到消息后,也是心急如焚,但是在家中禁足也不敢贸然离家,于是写信给越王殿下......”

  快速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之后,独孤信道:“臣以为,如今圣天子治下,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水陆法会这种盛大的仪式,是个人都不会动歪心思。

  更何况,陛下和娘娘亲临赐福,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微臣断定,不是家贼,定是外敌。”

  李玄明听得都有点脸红,要是秦牧在这里,肯定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若是以往,他还真信了,但此刻,他却是听不下去了,“长卿,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就不用重复说了,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狗贼的。”

  秦达也没过去凑热闹,而是躲在角落里抽烟,听到李玄明的话,差点没笑出声。

  不由得想到了秦牧把皇帝骂的狗血淋头的画面,“故事编的好,功劳少不了,独孤匹夫吹嘘拍**能力天下第一啊!”

  “背后说人可不是君子!”杜丰年瞪着秦达。

  秦达翻了翻白眼,“我是匹夫,不是君子!”

  “你这话倒是没说错!”

  秦达一转头,就看到高圣元跟杜丰年二人过来。

  “你们两个老匹夫怎么也过来了?”

  “听不下去了,过来抽烟!”高圣元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这烟是李玄明赏他的,起初也是抽着玩,结果抽着抽着发现这玩意既解乏又解闷,一下子就爱上了。

  “来,抽我的!”秦达大方的把自己的雪茄拿了出来,一人递了一根。

  “你这个,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高圣元问。

  “这是秦小子给我这个老丈人的特供,就是陛下都没有。”秦达炫耀一番,拿出一个小剪子修剪雪茄,“来,我教你们抽,这玩意后劲老大了,特别得劲,你们那个细支的是娘们抽的,真男人就得抽粗的!”

  杜丰年不信邪,非要大口抽,结果一口入肺,差点没憋晕过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真,真他**得劲!”

  秦达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周围人纷纷注目。

  李玄明正听独孤信编故事,不对,解释是如何抓住‘突厥人’的,听到这猖獗的笑声,也是一阵恼火。

  哪个**笑得这么狂放?

  一转头,就看到了秦达几个人在哪里吞云吐雾,仿佛这件跟他们一点关系没有。

  独孤信也是满脸不爽,但此时他刚复出,也不愿意招惹秦达。

  但齐春和可不管,他本来闲在家里,水陆法会事故发生后,他就进宫了,这两天李玄明可没少挨喷。

  他虽然觉得皇帝近来行事荒唐,却不想皇帝真的沦为昏君。

  包括此前的赌约,眼看着一月之期将到,到时候自己赢了,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给皇帝一个台阶下。

  而此时,大家都在关注突厥人,秦达贵为功臣和陛下信任的老臣,不上心也就罢了,居然还拉着左右仆射和中书令一起,他顿时就火了。

  “秦匹夫,陛下当面,你岂敢逗笑,你有没有将陛下放在眼里?”齐春和冲上前,指着秦达的鼻子道:“就算你对这件事不上心,是不是也该对灾民上心,你是不是忘了与我的赌约了?

  你还拉着左右仆射和中书令一起逗笑,简直太猖獗了!”

  秦达承认,是自己笑太大声,但是这仨可是他们自己来的,关他屁事。

  “我当然不把陛下放眼里,因为陛下是要放在心里尊重的,有圣天子跟国舅在,我过去岂不是添乱?”

  秦达才不惯着他,“与你的赌约,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老子赢定了,真正要担心的是你,想好用什么姿势跪在老子府门上了吗?”

  齐春和气的够呛,“你,你......猖獗,到时候输了,可没人保你!”

  高圣元道:“春和,一码归一码,你现在就别添乱了。”

  跟齐春和关系还可以的朱渐离把他拉到一边,“春和,别跟这匹夫置气,来,抽根烟!”

  说着,拿出细支的香烟,点燃塞进了他的口中。

  齐春和猝不及防之下,呛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京不爽了,这本来是他跟独孤信的双人秀,被秦达这么一搅和,众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了。

  但他也不想得罪秦达,于是压低声音,用只有李玄明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父皇,这琼国公是不是离开朝堂太久,连规矩都不懂了?”

  李玄明脸色也黑了下来,“秦达,你过来说话!”